我站在站台上。
手里攥着豆浆袋。
照片还在夹层里。
三年前她哭我笑的那张。
现在她说别来。
真有你的。
我他妈还真就不来了。
转身走了三步。
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她走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走了吗?”
我没回。
又震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你他妈在哪儿?”
“站台东边出口。”
“第三根柱子后面。”
我跑过去。
她站在那儿。
低着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走吗?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走可以。”
“但豆浆袋留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她伸手。
我没给。
她又伸手。
我还是没给。
“你神经病啊。”
她突然吼了一声。
“那是我哥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拿着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哥?”
“你不是说陈志明是你哥吗?”
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豆浆袋是他的习惯。”
“他每天叠。”
“每天放一张字条进去。”
“最后一张。”
“是给我的。”
我低头看豆浆袋。
夹层里除了照片。
还有一张字条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小鹿。”
“哥等到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她把豆浆袋抢过去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别再来了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不该是你的站台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这次我没追。
站台广播响了。
末班车进站。
我没上车。
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还会来吗?”
我打了一行字。
删掉。
又打。
又删。
最后只发了一个字。
“会。”
她没回。
我收起手机。
走出站台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淋着雨往回走。
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。
“不该是你的站台。”
那我该在哪儿?
我他妈也不知道。
但明天。
我还是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