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晴睁开眼的时候，满屋子都是白色。
不是婚纱的白。是病房的白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手背上的针头还没拔，血珠顺着输液管往下滴。
“小姐！您不能乱动！”护士冲进来按住她。
陆晚晴盯着墙上的日历。
2018年6月18日。
结婚前夜。
她重生了。
上一世也是这样，她躺在医院里，被陆家逼着签那份婚约。
沈司寒。冷面阎王。嫁过去就是守活寡。
她当时信了。
可后来呢？
后来陆家破产，她被扫地出门。
沈司寒那混蛋……替她扛了所有。
“婚礼照常。”陆晚晴拔掉针头，“我要去。”
第二天，教堂。
沈司寒站在红毯尽头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没有一丝笑。
陆晚晴提着裙摆走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在上一世的血上。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她压低声音：“沈司寒，你欠我的，这一世慢慢还。”
他手指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陆晚晴拆开。
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，签好字的。
日期是今天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头看他。
沈司寒面无表情：“这场婚姻是陆家逼你的。我不碰你。一年后，你自由。”
不是吧。
陆晚晴差点笑出声。
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的。
可最后呢？
最后他为了她，连命都不要了。
“沈司寒。”她把协议撕成两半，“你想得美。”
全场哗然。
陆家父母在下面脸都绿了。
沈司寒看着她，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没疯。”陆晚晴把碎纸片塞回他手里，“这一世，你别想甩掉我。”
她转身对着宾客，笑得灿烂。
“婚礼继续。”
真有你的，陆晚晴。
你上一世怎么没这么硬气？
她在心里骂自己。
可手在抖。
沈司寒突然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晚晴抬头看他，“我在嫁给你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松开手，转身走了。
陆晚晴愣在原地。
这不对。
剧本不是这样的。
她追上去，在走廊尽头拦住他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沈司寒没回头。
“陆晚晴，你根本不了解我。”
“那就让我了解。”
他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了解之后呢？你会后悔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的。”
他走得更快了。
陆晚晴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。
上一世他不是这样的。
上一世他明明……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轻很轻。
“陆小姐，你最好离沈司寒远一点。他身上的秘密，你承受不起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晚晴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
秘密？
什么秘密？
她突然想起上一世临死前，沈司寒说过一句话。
“对不起，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瞒了什么？
她当时没来得及问。
这一世……
她必须知道。
陆晚晴站起来，整理好婚纱。
“沈司寒，你等着。”
她往宴会厅走，高跟鞋踩得响。
身后，一个黑影从拐角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