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往城西冲。
脑子全是沈司寒浑身是血的照片。
离谱。
他要是死了，我重生回来干嘛？
又当一回寡妇？
不是吧，老天爷你别玩我。
路上我给林悦打电话，她没接。
又打给赵峰那个号码，关机。
行，都躲着我是吧。
废弃医院到了。
楼都塌了一半，墙上爬满藤蔓，玻璃碎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我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冲过来。
“沈司寒？”
没人应。
三楼。
楼梯嘎吱嘎吱响，我每一步都怕踩空。
到了三楼，走廊尽头有光。
我走过去。
是间病房，门半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不是沈司寒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白大褂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转过身。
是那个护士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当然没死。”她笑，“沈婉清骗你的。”
“那沈司寒呢？”
“他没事。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婉清想让你过来。”护士走近，“她需要你手里的项链。”
“项链在我这？”
我一摸脖子。
空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走的？”
“刚才你开车的时候。”护士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“我让人偷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她打断我，“项链里的芯片，我已经复制了。原件还你。”
她把项链丢给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谁的都不是。”她点烟，“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。”
“那香水味呢？真是赵峰的？”
“假的。赵峰三年前就死了，香水是沈司寒自己调的。他故意用这个味道，让你以为他在查赵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峰是他爸的卧底。沈家贩毒的事，赵峰一直在查。沈司寒想替他爸报仇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沈婉清呢？”
“她也是假的。她不是沈司寒的亲妈。她是沈家派来监视他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了，你快走吧。”护士弹掉烟灰，“沈婉清马上就到。”
“沈司寒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。有个暗门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下楼的时候，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沈婉清来了。
我躲进楼梯间。
等她过去，才敢出来。
地下室的门很隐蔽，藏在杂物间后面。
我推开。
里面很黑。
“沈司寒？”
没人应。
我摸到墙上的开关。
灯亮了。
沈司寒躺在地上，手被绑着，嘴里塞着布。
我跑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解开绳子。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，突然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我回头。
沈婉清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陆晚晴，你真是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非要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