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愣了两秒。
“提前？”
陆清婉点头。
“他说了，傍晚之前不来，林晚直接死。”
褚阳把铁刀往肩上一扛。
“那就现在去。”
陆清婉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阵还没破完！”
“不等了。”
褚阳大步往外走。
体内老头说：“小子，你还没练够。”
“练够了。”
青鸾冷笑：“就你这第四层，去送死？”
“送死也得去。”
褚阳走到门口，看见院子里站着三个人。
三个穿黑衣服的，脸上都带着疤。
其中一个说：“姜先生说了，让你别乱跑。”
褚阳没废话。
一刀劈过去。
铁刀发出嗡鸣，刀身上的“破阵”两个字亮了一下。
黑衣人侧身躲开，但刀风扫到他肩膀。
嗤——
整条胳膊飞了。
“卧槽。”
黑衣人捂着手臂后退，另外两个扑上来。
褚阳挥刀横扫。
铛！
铁刀撞上对方的兵器，火星四溅。
他感觉刀柄里涌出一股热流，顺着胳膊冲进身体。
体内老头突然喊：“别用太多！”
“这刀的力量是灰袍老头的命！”
褚阳咬牙。
他已经用了。
热流在体内炸开，古法第四层轰然运转。
他一拳砸在第二个黑衣人胸口。
咔嚓——
肋骨碎了。
第三个黑衣人想跑。
褚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人直接跪了。
“带路。”
“去见姜无道。”
……
黑衣人带他穿过三条街，拐进一座废弃工厂。
厂门口挂着一面旗。
旗上画着血誓令的符文。
褚阳走进去，看见姜无道坐在正中央。
旁边绑着林晚。
林晚嘴被堵着，眼睛红红的。
姜无道看见他手里的铁刀，笑了。
“破阵刀？”
“那老东西真舍得。”
褚阳没跟他废话。
“放人。”
“不然我砍了你。”
姜无道站起来。
“你砍得了我？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传出婴儿哭声。
体内老头突然说：“小心，那是血誓令的引子。”
“他要强行启动。”
褚阳握紧刀。
“那就先砍你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刀劈下。
姜无道没躲。
黑雾化成一只大手，抓住了刀刃。
“这刀只能破阵。”
“破不了我。”
褚阳感觉刀在发抖。
刀身上开始出现裂纹。
体内老头说：“快松手！不然刀会碎！”
褚阳没松。
他想起灰袍老头递刀时的眼神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个残魂。”
“活不活，无所谓。”
褚阳咬牙。
“那就一起碎。”
他用力往前一送。
铁刀断了。
但刀尖扎进了姜无道的肩膀。
姜无道闷哼一声，黑雾散了。
褚阳趁机冲过去，一把扯开林晚的绳子。
“走！”
林晚哭着说：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褚阳推她往外跑。
姜无道捂着肩膀，脸色发黑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血誓令已经启动了。”
“今晚，全城的人都会死。”
褚阳回头看他。
“那你就先死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断刀，冲过去。
姜无道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，我只有一个人？”
他身后，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。
一个穿白袍的老人。
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姜”。
体内老头突然沉默了。
青鸾也沉默了。
褚阳看着那把剑，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……”
白袍老人笑了笑。
“我是他师傅。”
“也是你体内那老东西的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