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身利落的衣裳。
珠儿拉住我。
“少夫人，您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破庙……”
“她一个人。”
“我怕有埋伏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手里没牌了。”
“信在我这。”
“镯子也在。”
“她只剩一张嘴。”
珠儿还是担心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去找沈惊寒。”
“告诉他我去城西了。”
“要是天黑我没回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就让他来收尸。”
珠儿脸都白了。
“少夫人您别吓我。”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快去。”
她跑了。
我出门。
一路走到城西。
破庙门口。
苏婉清站在那。
穿了一身素白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敢。”
我冷笑。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“你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
她侧身让我进去。
庙里供着破佛像。
地上铺了块布。
摆着茶壶茶杯。
她倒了两杯茶。
“坐。”
“喝一杯？”
“放心，没毒。”
我没坐。
也没接茶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她端着茶杯。
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得意。
“你求我啊。”
“求我我就说。”
我捏紧拳头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拿我娘的事威胁我？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那你干嘛来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。”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离开沈惊寒。”
“把信和镯子都给我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还惦记他？”
“他都不要你了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跟侯府有关。”
“你查下去。”
“只会害了你自己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转身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娘当年。”
“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她开口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冲上去。
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是谁？！”
“你说清楚！”
她甩开我。
“你求我啊。”
“求我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眼睛发红。
“苏婉清。”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我过分？”
“你抢了我男人。”
“你毁了我的人生。”
“你跟我谈过分？”
她靠近我。
压低声音。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你娘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也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退后一步。
“我看到她了。”
“她跪在地上。”
“求那个人放过她。”
“但那个人……”
“没答应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她张开嘴。
刚要说话。
突然。
庙门被踹开。
沈惊寒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群家丁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苏婉清！”
“你敢动她试试！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来得真快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怕我吃了你媳妇？”
沈惊寒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少废话。”
“跟我回府。”
“老太太要见你。”
苏婉清脸色变了。
“老太太？”
“她见我干什么？”
“你偷东西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呢。”
“老太太查出来。”
“你娘当年也偷过侯府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要算总账。”
苏婉清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们冤枉我！”
沈惊寒挥手。
家丁围上去。
苏婉清突然看向我。
“顾晚棠！”
“你等着！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知道真相的！”
“永远都不会！”
她被拖走了。
庙里只剩下我和沈惊寒。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娘死的那天。”
“她在场。”
沈惊寒皱眉。
“她说什么你都信？”
“她就是想刺激你。”
“可她说了。”
“我娘跪在地上求人。”
“那个人没答应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沈惊寒沉默。
半天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他叹气。
“晚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你娘的死……”
“背后确实有人。”
“但那个人……”
“不是你能动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是谁？”
他别过脸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娘。”
“不让你知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认识我娘？！”
他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就认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