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没回头。
他快步往前走。
身后林北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别往那边走！”
“那边有东西！”
沈夜不听。
他现在谁都不信。
老头说别信任何人。
林北也说别信任何人。
那林北自己呢？
他信不信？
沈夜脑子里乱得很。
走着走着，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剑道第一关。”
沈夜愣了愣。
这秘境还有关卡？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殿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。
“又有人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冷。
沈夜握紧锈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夜瞳孔一缩。
那张脸。
他认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见过你。”那人说，“在末世前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末世前？
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“你是……陈默？”
“嗯。”
陈默是他大学同学。
末世爆发那天，他们一起逃命。
后来走散了。
沈夜以为他死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沈夜问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把剑。”陈默指着沈夜手里的锈剑，“那是我的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丢在废墟里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被收割。”
沈夜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末世是病毒？”陈默冷笑，“那是骗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老头告诉我了。”
“老头？”陈默皱眉，“什么老头？”
“一个老头，在秘境里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没见过老头。”他说。
沈夜心里一紧。
又一个没见过老头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把剑丢掉？”
“因为那把剑有问题。”陈默说，“它会吸人的生命力。”
沈夜低头看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还是锈迹斑斑。
但握柄处。
好像有点发烫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现在扔掉还来得及。”陈默说。
沈夜犹豫了。
扔掉？
可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而且老头说这把剑是上一轮留下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夜问。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陈默说，“我差点被它吸干。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那你现在用什么？”
陈默伸出手。
手里空空如也。
“我用剑气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一道白光从他指尖射出。
直接打在墙上。
轰的一声。
墙裂了。
沈夜咽了口唾沫。
这威力。
比他的剑招强多了。
“你练到第几式了？”他问。
“第六式。”陈默说。
沈夜心里一沉。
林北第三式。
陈默第六式。
他才刚入门。
这差距。
太大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别灰心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刚进来，慢慢来。”
“那剑呢？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劝你扔掉。”
沈夜看着锈剑。
扔还是不扔？
他正犹豫着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林北站在门口。
脸上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沈夜。”他说，“你跑得真快。”
沈夜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林北说，“别信那个人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你才别信他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收割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