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从游戏舱里爬出来。
手心那道裂痕还在发烫。
手机屏幕亮着阿青的消息。
“明天晚上?”沈默自言自语,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路灯昏黄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。
手心裂痕突然裂开。
血渗出来。
搞毛啊。
沈默看着血迹。
裂痕像活过来一样。
在掌心蠕动。
他咬了咬牙。
手机又响了。
阿青打来的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沈默说,“裂了。”
“不是裂了。”阿青声音很紧,“是印记在爆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长河在催动它。”阿青说,“他想让你明天晚上之前就废掉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血迹顺着手腕滴下来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进游戏。”阿青说,“去找老头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阿青说,“你只有今晚的时间。”
沈默放下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手心。
裂痕在扩大。
他转身。
走进游戏舱。
闭上眼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时。
竹林还在。
雾气很重。
老头坐在石头上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沈默说,“印记裂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手心。
“嗯。”
“嗯什么嗯。”沈默说,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头站起来,“你还有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天亮之前。”老头说,“练成断水剑意。”
沈默看着自己手心。
裂痕在发光。
“怎么练?”
“刺水。”老头说,“刺到水断为止。”
沈默拿起竹枝。
走到溪边。
水面平静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刺下去。
水花溅起。
没有停滞。
手心裂痕更疼了。
“再来。”老头说。
沈默又刺。
水花还是溅起。
裂痕在扩大。
血滴进水里。
“再来。”
沈默咬着牙。
一遍遍地刺。
手心裂痕在发光。
水花在躲他的剑。
但断不了。
“为什么断不了?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老头说,“你怕死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怕死就练不成。”老头说,“断水剑意,是让你忘了生死。”
沈默看着手心。
裂痕快裂到手腕了。
他闭上眼。
想起赵长河。
想起林雪。
想起那些追杀他的人。
他睁开眼。
“再来。”
他刺下去。
水花停滞。
然后。
断了。
水面像被切开一样。
分开两半。
持续了一秒。
然后合拢。
沈默愣住了。
手心裂痕停止了扩大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三分。”老头说,“够用了。”
沈默瘫坐在地上。
手心裂痕在消退。
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老头说,“你去。”
“去断他的剑?”
“去断他的命。”
沈默看着老头。
老头转身。
消失在雾气里。
沈默退出游戏。
睁开眼。
游戏舱的灯亮着。
他坐起来。
手心疤还在。
手机响了。
阿青发来消息:
“天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走向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默?”
“是我。”
“赵长河让我告诉你。”对方说,“地点改了。”
“改哪?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对方说,“今晚八点。”
沈默挂断电话。
手心疤开始发烫。
他握紧拳头。
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