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了。
苏晚站在那。
白裙子，手里捏着车票。
苏晨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苏晚声音很轻，“我一直在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全是假的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
她走过来。
把车票递给我。
日期是明天。
“最后一趟。”她重复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苏晨松开我胳膊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姐。”苏晚看她，“你查了五年，累了吧。”
“我查的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低头。
从裙子口袋掏出个东西。
是手机。
旧的。
“里面有段录音。”
“五年前，我录的。”
“你听完就明白了。”
苏晨没接。
“你又想骗我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苏晚抬头，“我发誓。”
气氛僵住。
我接过手机。
按播放。
声音出来。
是苏晚的声音。
但很慌。
“姐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惹了大事。”
“他们说要杀我。”
“我只能假死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接着是另一个声音。
男的。
“苏晚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你拍的照片，够你死十次。”
然后是一声尖叫。
录音结束。
苏晨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老K。”苏晚说，“那天在车厢，他抓了我。”
“照片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逼我假死。”
“不然就杀全家。”
苏晨愣住。
“那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苏晚哭了，“我怕你继续查。”
“老K还在。”
“他盯上你了。”
我插嘴。
“照片拍到了什么？”
苏晚看我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还有另一个人。”
“地铁集团的老总。”
“他们在车厢里交易。”
“毒品。”
我吸了口凉气。
苏晨突然说。
“那林建国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点头，“五年前，老K杀的。”
“他怕林建国出卖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假死的不止你一个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默认。
我脑子乱。
“那工装男呢？”
“他是我找的帮手。”苏晚说，“帮我传话。”
“但他也被盯上了。”
“所以跑了。”
苏晨蹲下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查了五年，结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姐。”苏晚也蹲下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明天是最后机会。”
“老K约我在最后一站见面。”
“他说要销毁照片。”
“然后放过我们。”
苏晨抬头。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苏晚笑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照片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不拿到，不会停。”
我沉默。
灯罩里的飞蛾又出现了。
这次是活的。
在爬。
苏晚站起来。
“明天晚上十一点半。”
“最后一站。”
“一起吧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苏晨喊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耳环掉了。”
苏晚回头。
“那不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的耳环是银的。”
“地上那个是金的。”
苏晨愣住。
我低头看。
地上确实有个金色耳环。
刚才苏晨说苏晚的飞蛾耳环。
但现在是金的。
“那这是谁的？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
她拉我们往出口跑。
但门又锁了。
灯开始闪。
脚步声又响。
这次很多。
像一群人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苏晚咬牙。
“老K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