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照片。
他爸脸色白得像纸。
眼睛闭着。
嘴唇发紫。
“操。”
他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屏幕裂了。
还能亮。
他捡起来。
放大照片。
背景是面白墙。
没有窗户。
看不出在哪。
他拨苏晴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我今晚就去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苏晴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斩鬼录下册你才练了一晚上。”
“我爸在他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这样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苏晴沉默。
“等我。”她说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废话。你在哪？”
“出租屋。”
“半小时后到。”
苏晴挂断。
陆沉把手机放桌上。
他翻开斩鬼录下册。
第三页。
剑招叫“断魂”。
要配合鬼气。
他试着运气。
胸口闷。
像堵了块石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骂。“这破书。”
他继续练。
半小时后。
门被敲响。
陆沉开门。
苏晴站在门口。
她穿黑夹克。
背个包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赵无邪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大概知道。”苏晴说。“陈远山死前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赵无邪有个老巢，在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不确定。”苏晴说。“而且那地方很危险。”
“再危险也得去。”
陆沉拿起剑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楼。
外面天阴沉沉的。
像要下雨。
苏晴开车。
陆沉坐副驾。
他握着剑。
手心出汗。
“你紧张？”苏晴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练了一晚上剑就敢去闯鬼窝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苏晴没说话。
车开得很快。
半小时后。
到了城北。
废弃医院。
楼很破。
窗户都碎了。
门口长满杂草。
苏晴停车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
陆沉推开车门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医院大门。
走廊黑漆漆的。
只有尽头有光。
他慢慢往前走。
突然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握紧剑。
继续走。
到了尽头。
是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间手术室。
灯亮着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是他爸。
“爸！”
陆沉冲过去。
他爸没反应。
他伸手探鼻息。
还有气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陆沉转身。
赵无邪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斩鬼录上册。
“你挺有胆。”赵无邪说。“一个人来送死。”
“放了我爸。”陆沉说。
“可以。”赵无邪笑。“你把下册给我，我就放人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他死。”
赵无邪抬手。
他爸的床突然升起来。
下面是个黑洞。
“操！”
陆沉拔剑。
冲上去。
赵无邪没动。
只是笑。
陆沉一剑劈过去。
剑在半空停住。
像砍在墙上。
“就这？”赵无邪说。“练了一晚上，就这水平？”
陆沉咬牙。
他运起鬼气。
剑身冒黑烟。
“断魂！”
一剑斩下。
空气爆开。
赵无邪脸色变了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陆沉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
陆沉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你爸我先带走了。”赵无邪说。“三天后，拿下册来换。”
说完。
他爸的床沉入黑洞。
赵无邪也消失了。
“爸！”
陆沉冲过去。
黑洞已经合上。
地上只剩一张纸条。
他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三天后，午夜，城南老宅。带下册来。”
陆沉攥紧纸条。
手在抖。
苏晴跑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带走了我爸。”
“操。”苏晴骂。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斩鬼录下册。
“三天。”他低声说。“够我练成断魂了。”
苏晴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沉说。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他走出手术室。
外面开始下雨。
雨很大。
他站在雨中。
一动不动。
手机震。
老妈发来消息：
“儿子，你爸电话还是打不通。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？”
陆沉盯着屏幕。
雨滴落上去。
字模糊了。
他回：
“没事。他手机坏了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抬头看天。
雨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