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病房门。
褚砚坐在床边。
我妈闭着眼。
“她刚又睡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稳定了。”
“明天再观察一天。”
“没问题就能转普通病房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过去。
看我妈。
她脸色好一点了。
不像昨天那么白。
像纸。
褚砚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。”
“今天去哪了?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咖啡店。”
“见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
“大学同学。”
“好久没见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过身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我看不懂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爷爷让我们明天回去一趟。”
“又回去?”
“二叔的事。”
“要处理一下。”
“我们得在场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又看我一眼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她刚醒。”
“医生不让多说话。”
他盯着我。
几秒。
然后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你在这陪她。”
他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那。
手抖。
我真服了。
我撒谎了。
我妈她说了。
她说。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他是。”
“褚家的人。”
然后就晕过去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褚家的人。
沈建国。
他说他是我爸。
他说他叫沈建国。
我妈说他是褚家的人。
妈的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。
我拿出手机。
翻到那个神秘号码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又拨。
关机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。
病房里安静。
只有仪器声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。
褚砚。
沈建国。
我妈。
褚家。
他们到底。
瞒了我多少事。
门开了。
褚砚进来。
手里拎着粥。
“趁热喝。”
他把粥放在桌上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有事瞒我。”
我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不是好笑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最讨厌别人骗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喝粥。”
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那。
看着粥。
热气往上冒。
我眼睛酸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短信。
“你妈说的对。”
“我不是你爸。”
“我是褚砚的二叔的人。”
“你妈的车祸。”
“是我干的。”
“但你妈没死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褚砚推门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看着他。
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