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褚砚盯着我。
“你妈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有重要的事。”
我爸突然笑了。
“重要的事？”
“她终于肯说了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知道她要说什么？”
我爸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让我发毛。
褚砚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你妈那边要紧。”
我点头。
我爸却挡在车前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说的不是真话。”
“她会让你离开褚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刚醒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我爸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当年车祸。”
“是她自己设计的。”
“不是褚家二叔。”
“是她。”
“她故意撞车。”
“为了讹褚家一笔钱。”
“好给你治病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不是那种人！”
褚砚也皱眉。
“证据呢？”
我爸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段录音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对。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反正他有钱。”
“撞一下。”
“够我女儿活命。”
我腿软了。
褚砚扶住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剧情？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“当面问她。”
我爸没拦。
只是说。
“去吧。”
“但我劝你。”
“别全信她。”
“她瞒了你二十多年。”
“不差这一句。”
我冲上车。
褚砚跟着。
车开得飞快。
我脑子里全是录音。
我妈的声音。
那么冷静。
那么陌生。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病房。
我妈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其实。”
“你爸他还活着。”
我心脏漏了一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刚见过他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找你了？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问。
“妈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是你自己设计的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爸？”
“他胡说！”
“他才是骗子！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褚砚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
我妈突然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当时你病得那么重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只能那样做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原来。
都是真的。
我妈。
真的骗了我。
二十多年。
褚砚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褚砚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褚家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在算计我？”
褚砚没说话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爷爷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来老宅一趟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也关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