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个老人。
等等。
不对。
这不是老人。
是第七杀。
“搞毛啊？”顾尘脱口而出。
第七杀笑了笑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苏晚问。
“死？”第七杀摇头，“老周那点把戏，骗不了我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是来杀我的？”
“不。”第七杀说，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“又真相？”顾尘冷笑，“你们每个人都说真相，结果全是假的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第七杀站起来。
他朝顾尘走来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“你父亲不是叛徒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才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第七杀说，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你母亲入魔，是为了救你父亲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中了天机阁的毒。”第七杀说，“只有魔功才能解。”
“你母亲偷玉佩，不是为了救弟弟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父亲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那老周呢？”她问。
“老周是你父亲的人。”第七杀说，“但他想杀你母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魔功失控后，你母亲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第七杀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三个月后，你母亲出关。”
“她第一个要杀的，就是你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第七杀说，“她入魔时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杀你父亲。”
“因为是她亲手下的毒。”
顾尘浑身发抖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可能是编的。”
“编？”第七杀笑了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扔过来一块玉佩。
顾尘接住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顾尘。”
“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第七杀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，就知道她没骗你。”
顾尘盯着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万毒谷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第三关的尽头。”第七杀说，“有一条密道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去了，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带路。”
第七杀点头。
转身走向黑暗。
顾尘跟上去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尘说，“我总得知道，谁在骗我。”
“那也不能送死啊。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顾尘握紧玉佩，“是去找答案。”
苏晚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死我也跟着。”
两人跟着第七杀。
越走越深。
前方突然亮了。
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三个字。
“万毒谷。”
“到了。”第七杀说。
顾尘推开门。
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全是毒雾。
“小心。”苏晚说。
顾尘点头。
正要迈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是老周。
“你们真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不会这么傻。”
顾尘回头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第七杀说的没错。”老周说，“但你母亲，确实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杀了你父亲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中毒吗？”
“中毒只是幌子。”老周说，“她亲手捅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周顿了顿，“你父亲想阻止她入魔。”
“她不愿意。”
“就杀了他。”
顾尘跪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苏晚扶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可能又在骗你。”
“骗？”老周冷笑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扔过来一封信。
顾尘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父亲的。
“尘儿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，是你母亲。”
“但我不怪她。”
“她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只是走错了路。”
“你要阻止她。”
“但不能杀她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顾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……”
老周叹气。
“因为真相太残忍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想你承受。”
“但现在，你必须面对了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万毒谷。”
“找我母亲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