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胡子老头盯着我。
“你是谁?”
我还没开口。
沈青挡在我前面。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老头冷笑。
“会破风式的朋友?”
“执法长老刚死。”
“他就出现在内堂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人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老头手一挥。
身后七八个人围上来。
沈青拔剑。
“长老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凶手不是他。”
“那你说是谁?”
沈青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道死前传讯。”
“说王家背后有内鬼。”
“内鬼就在青云宗。”
老头眼睛眯起来。
“老道?”
“哪个老道?”
“云游道人。”
“他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死法跟执法长老一样。”
老头沉默。
气氛僵住。
妈的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青。”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要杀我。”
“随时可以动手。”
“但他没动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会破风式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
“我自己悟的。”
“悟的?”
老头笑了。
“破风式是青云宗失窃剑诀。”
“你能自己悟?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但人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查清楚真相。”
老头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往内堂走。
沈青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跟上去。
进了内堂。
地上躺着执法长老的尸体。
脖子上那道剑痕。
跟老道一模一样。
老头蹲下来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剑痕。
“破风式第三层才能留下这种痕迹。”
“你练到第几层了?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刚练成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那你杀得了他。”
“但我没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嗯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剑痕方向不对。”
“啊?”
“破风式第三层。”
“剑气从左向右。”
“但这道剑痕。”
“是从右向左。”
“杀他的人。”
“用的是左手。”
我愣了。
沈青也愣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凶手是左撇子?”
“对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而且。”
“他故意留下破风式的痕迹。”
“就是为了嫁祸给会破风式的人。”
“你只是倒霉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
“查谁?”
“青云宗里。”
“用左手使剑的人。”
“不多。”
沈青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内堂副堂主。”
“李寒。”
“他是左撇子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李寒?”
“他三天前就下山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说是去王家。”
“谈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王家。
又是王家。
“老道死前传讯。”
“说王家背后有内鬼。”
“会不会就是他?”
沈青咬着嘴唇。
“有可能。”
老头沉默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我和沈青。
还有地上的尸体。
“你觉得呢?”
我问。
“什么?”
“老头可信吗?”
沈青想了想。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我信他。”
“但他刚才说。”
“李寒三天前下山。”
“去王家。”
“可老道是昨天死的。”
“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凶手很可能就是李寒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老道死前传讯。”
“说小心沈青。”
“我。”
“就是沈青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怀疑你师父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有人冒充我。”
“啊?”
“老道认识我。”
“他不可能认错人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有人假扮成我。”
“去杀老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我们得去王家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李寒在王家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老道也死在王家附近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可能就在王家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刚出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灰袍人。
就是刚才带路的那个。
“沈师姐。”
“你师父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他下山了。”
“让你在这等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沈青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灰袍人走了。
我看着她。
“真等?”
“等个屁。”
“走。”
她拉着我。
往后院跑。
密道入口还在。
我们钻进去。
一路狂奔。
出了密道。
外面是山脚。
天快黑了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王家。”
“直接去?”
“对。”
“趁天黑。”
“潜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们往王家方向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座大宅。
王家。
灯火通明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我去探路。”
沈青说完。
身影一闪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一个人蹲在树丛里。
等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。
她回来了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李寒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刚死。”
“死在王家后院。”
“脖子上也有剑痕。”
“破风式?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现场留了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顾川到此一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他妈是栽赃。
彻底栽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