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林子。
前面是条小河。
水声哗哗。
我蹲下洗了把脸。
冷。
清醒了点。
突然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内鬼名单：沈青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？
沈青？
她刚才还给我玉佩保命。
可这纸条是谁放的？
我抬头看四周。
还是没人。
只有风吹树叶。
离谱。
我把纸条收好。
继续走。
走了没多远。
前面有人喊我。
“顾川！”
是沈青。
她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“刚杀了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蒙面的，不知道。”
她皱眉。
“内鬼派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手里攥着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撒谎。
她没追问。
“走吧，天黑前得赶到镇上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。
但我心里翻腾。
纸条上写的是真的吗？
沈青是内鬼？
可她刚才拼命救我。
还给我玉佩。
不对。
老道也说过小心沈青。
我脑子乱。
走了一段。
沈青突然停下。
“顾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
她盯着我眼睛。
“你撒谎。”
我没说话。
气氛僵住。
这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我们回头。
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有人扔下一封信。
掉在我脚边。
马跑了。
我捡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写着：
“内鬼名单：李青山。”
我懵了。
又是李青山？
刚才还说内鬼不止一个。
现在又说是他？
沈青凑过来看。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这信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墨迹是新的，刚写不久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有人在挑拨。”
我收起信。
“那到底谁是内鬼？”
沈青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也许都不是。”
“也许都是。”
我靠。
这局太绕了。
“先走吧。”
她说。
“到了镇上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走了几步。
系统突然响了。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获得：破风式第六层——剑意通明。】
【距离第七层，还需签到两次。】
剑意通明？
我试着运功。
体内剑气突然清晰。
能感知周围十丈内的气息。
我闭上眼。
前面沈青的气息平稳。
但身后树后。
藏着一个人。
气息微弱。
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青问。
“后面有人。”
她拔剑。
“出来！”
没动静。
我走过去。
树后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我抬头看沈青。
她正盯着我。
“又是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纸条揉碎。
扔进河里。
“走吧。”
她没追问。
但我们之间的气氛。
不对劲了。
我走在前头。
她跟在后面。
谁都没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。
还有河水的哗啦声。
突然。
我停下。
“沈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道让我小心你。
有人送纸条说你是内鬼。
刚才又有人让我小心身边人。”
她脸色铁青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风停了。
“我想听实话。”我说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是内鬼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她咬唇。
“顾川，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以为我就知道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收到了纸条。
说你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展开给我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川是内鬼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
早上起来就在枕头底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我们俩。
都被耍了。
“有人在玩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内鬼不止一个。
而且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继续走。
去青云宗。”
“不怕我害你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因为没得选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但这次。
我走在她旁边。
不是前面。
也不是后面。
并肩。
谁都没再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这局。
才刚刚开始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