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胃癌晚期。
日期是今天。
名字被涂了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沈屿还在跟妈说话。
笑着。
手心的温度还在。
可那张照片像冰。
“顾念？”
妈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声音有点抖。
沈屿看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热的。”
我笑。
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妈走在前面。
沈屿拉着我。
我偷偷又看了一眼手机。
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你以为他真的只是中期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谁。
林婉？
陈宇？
还是别的什么人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念念。”
沈屿停下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。
还是那么亮。
可我知道。
那里藏着太多东西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的胃癌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阶段？”
他愣住。
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“你说啊。”
我声音大了。
妈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屿说。
他拉我走到一边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收到什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了。
沉默。
很久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是不是晚期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“那你之前说误诊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怕你走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我怕你知道了。”
“就不嫁给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这个混蛋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还嫁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直接抱住他。
“嫁。”
“晚期我也嫁。”
他抱紧我。
身体在抖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你走。”
“怕你像十年前一样。”
“连信都不敢给我。”
我哭了。
“不会了。”
“再也不会了。”
妈走过来。
看着我们。
没说话。
只是拍了拍沈屿的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“今天这证。”
“必须领。”
沈屿看我。
我点头。
三个人继续走。
阳光还是很好。
但我觉得冷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这次是一句话：
“你们领不了证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连户口本都没有。”
“他两年前就签了放弃治疗协议。”
“户口本早被他妈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抬头看沈屿。
他正笑着跟妈说话。
完全不知道。
我握紧手机。
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今天这证。
到底能不能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