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本账册摔在顾晚面前,纸页翻卷,墨迹未干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二夫人冷笑,“一个庶女,也敢查账房?”
顾晚抬眼,心跳砰砰的,但脸上没露怯。她刚穿来三天,还没搞清楚状况,就被堵在账房门口。
妈的,这阵仗比董事会撕逼还猛。
“二夫人,”她开口,声音压得稳,“账房是顾家的账房,我是父亲指派的人。”
“指派?”二夫人往前一步,袖子带风,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认得几个字?账本看得懂吗?”
旁边几个管事低头装死。
顾晚没接话,弯腰捡起账册,翻到第三页。
“这里,茶庄采购银五千两,但入库单只记了三千斤茶叶。”她指着一行字,“按市价,三千斤茶叶最多两千两。多出来的三千两,去哪了?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二夫人脸色变了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顾晚心里冷笑,面上却淡淡:“二夫人要是看不懂,我可以再解释一遍。”
我真服了,这种把戏,她在现代见多了——做假账都不舍得花心思。
“你——”二夫人抬手就要打。
“住手!”
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。
顾晚转头,看见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走进来,面容冷峻,眼神像刀子。
沈慕。
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这人——京城来的巡盐御史,专查盐铁案。
“顾家账房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内宅妇人动手了?”沈慕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二夫人讪讪收回手,挤出笑:“沈大人误会,妾身只是……教导晚辈。”
“教导?”沈慕扫了一眼地上的账本,“用摔账本的方式?”
顾晚在旁边站着,心跳还没平复。她突然意识到,这人不只是来解围的——他盯着账本的眼神,比二夫人还锐利。
他也在查账。
而且,他查的恐怕不是茶庄那点破事。
“顾小姐,”沈慕转向她,语气缓了些,“这账本,你能看出多少?”
顾晚愣了一秒,然后说:“不止茶庄。”
她翻开另一页,指着一处:“布庄的账也有问题。进货价高出市价两成,但出货价却低了一成——亏本买卖,做了半年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沈慕嘴角动了一下,像笑又不像笑,“继续说。”
二夫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顾晚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她刚穿来,不想惹太多事,但眼前这人明显是来查案的,二房那点贪腐,说不定只是冰山一角。
“沈大人,”她压低声音,“有些账,得对过库房才知道。”
沈慕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“明天,我派人来接你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留下一屋子沉默。
二夫人瞪着她,咬牙切齿:“你等着。”
顾晚没理她,低头收好账本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沈慕查的盐铁案,好像跟顾家有关。而原主那个死去的母亲,似乎也牵扯其中。
妈的,这穿越,怎么比年终审计还刺激?
(顾晚攥紧账本,指尖发白。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顾家再也不是那个能混日子的地方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