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差点被我捏碎。
“顾晚……”沈慕伸手想扶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盐运使。
那个害死我娘的人。
是我亲爹?
妈的。
这算什么?
“你冷静点。”沈慕说。
“我冷静不了!”
我把信摔在桌上。
“我查了这么久,查到最后,凶手是我亲爹?”
“他害死了我娘,我娘却替他瞒着?”
“还让我别查了?”
“操!”
沈慕没说话。
他捡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顾晚,这信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信纸边缘有烧焦痕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想烧掉这封信,没烧完。”
“谁?”
“盐运使本人。”沈慕说,“或者,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娘为什么要烧信?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看到。”
“那为什么又没烧完?”
“可能……她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瞒着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腿软。
“沈慕,我该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他说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娘的死因。”
“不是盐运使害死的吗?”
“信上说的是‘自愿’。”沈慕说,“但你娘真的自愿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她自愿,为什么要留信告诉你真相?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她自愿,为什么又要烧信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娘的死,可能还有隐情。”
“盐运使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盐运使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那就等他回来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要害死我娘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不认我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要让我查到最后,发现亲爹是仇人。”
沈慕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不希望你出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像有把火在烧。
烧得我难受。
烧得我想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