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屿在楼下等我。
穿了件黑衬衫。
眼睛有点肿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。
我坐进车。
没说话。
一路上他都攥着方向盘。
指节发白。
“她喜欢向日葵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她说过。”
“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。”
“不像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“恨她喜欢我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“她太傻了。”
墓园很安静。
早上没什么人。
陈思的墓碑在最边上。
照片上的她笑着。
很灿烂。
沈屿蹲下来。
放下一束向日葵。
“陈思。”
“我带顾念来看你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那天我没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我蹲在他旁边。
“陈思。”
“谢谢你喜欢他。”
“也谢谢你。”
“让我知道他等了十年。”
风突然大起来。
吹得向日葵乱晃。
我抬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远处。
穿白裙子。
看不清脸。
“那是谁？”
沈屿顺着我目光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……”
人影转身走了。
我追过去。
沈屿拉住我。
“别追。”
“那是陈思的姐姐。”
“陈雨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恨我害死了她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怎么在这儿？”
沈屿没说话。
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会让你还的。”
发件人：陈雨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在跟踪你？”
沈屿点头。
“从同学聚会那天开始。”
“车祸也是她……”
他停住。
我盯着他。
“车祸是她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“但她在现场。”
“她打电话叫的救护车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事。
“那林婉呢？”
“也是她安排的？”
沈屿摇头。
“林婉是意外。”
“但陈雨认识林婉。”
“她们是大学同学。”
我靠。
不是吧。
所以从头到尾。
都有人在背后。
操控这一切？
“顾念。”
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看了墓碑一眼。
向日葵被风吹倒了。
我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上车前。
我回头。
白裙子又出现了。
站在树后面。
看着我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选错了人。”
“他会害死你的。”
发件人：陈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