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像针。
“寄给你爸的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一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是你爸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”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不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我爸……出轨？
不对。
我妈出事前三天寄的。
她知道了？
所以才……
我摇头。
不对。
我妈是救人死的。
至少我爸是这么说的。
但监控显示她坠塔。
我爸在场。
他报警说自杀。
现在又冒出一张照片。
妈的。
这破事没完了。
“沈小姐？”律师喊我。
“嗯。”
“照片还在我这里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“要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转身看向我爸。
他还在原地。
低着头。
“爸。”
他抬头。
“你和我妈之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律师说，我妈出事前三天，寄了一张照片给你。”
“是你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”
“那个女人不是你妈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变得惨白。
“照片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律师那。”
“我去看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他喊住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张照片……”
他吞吞吐吐。
“那张照片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姑姑？
我怎么不知道？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她死了。”
“在你妈出事前一个月。”
“自杀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自杀？
又一个自杀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妈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她逼你姑姑嫁人。”
“你姑姑不愿意。”
“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真是离谱。
一家子破事。
“所以，我妈寄那张照片给你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闪躲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看照片。”
“你别拦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再说话。
我转身出门。
花圃里的花还在开。
但我没心情看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还有姑姑。
还有我妈。
还有我爸。
这家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我打车去律师楼。
路上接到陈磊电话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去找律师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寄了一张照片给我爸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我爸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”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“我爸说是他妹妹。”
“我姑姑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自杀。”
陈磊沉默了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但还能撑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窗外是熟悉的小城。
街道、店铺、行人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我的世界已经碎了。
到了律师楼。
律师把照片递给我。
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背景是花圃。
我爸和一个女人并肩站着。
女人笑得很开心。
我爸也笑。
但眼神里有点别的。
像是……愧疚？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“下辈子再做你妹妹。”
日期是我妈出事前三天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