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发烫。
烫得离谱。
顾尘甩手,剑掉在地上,地面烧出一个坑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老板娘蹲下看,脸色发白。
“这剑在自毁。”她说。
“自毁?”
“剑无极动的手脚。”老板娘说,“他刚才不是不还手,是在等剑断。”
顾尘皱眉。
远处山塌的声音还没停,碎石滚落,尘土漫天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,剑在地上裂开一道缝。
“能修吗?”他问。
老板娘摇头。
“这是神剑,铸的时候用了本命精血。”她说,“剑断了,你的修为也会掉。”
顾尘低头看手。
掌心在渗血。
不是伤口,是剑的裂痕传到了他身上。
“掉多少?”他问。
“至少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顾尘笑了,“那还剩七成,够用了。”
他弯腰捡剑,剑身碎成三截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说了,修不了。”老板娘说。
“我没说修。”顾尘说,“我说够用。”
他把断剑插回鞘里。
“剑断了,人还在。”他说,“走,吃面。”
老板娘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她问。
“没疯。”顾尘说,“剑无极以为断剑就能废了我,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签到一万年,炼的不是剑,是身体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。
“剑断了,肉身还在。”他说,“他以为我是剑神,其实我是体修。”
老板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体修?”她问。
“刚才。”顾尘说。
“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顾尘笑着说,“走吧,面凉了。”
他们走回面摊。
面汤还在冒热气。
顾尘坐下,拿起新筷子,夹了一口面。
“老板,你这面真不错。”他说。
老板娘没说话,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顾尘问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她说。
顾尘低头看。
筷子在微微颤动。
不是害怕,是剑断后,身体在反噬。
“小事。”他说,“吃面。”
他继续吃。
远处,剑无极的身影消失了。
但顾尘知道,他不会走远。
断剑只是开始。
下一招,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