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消息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林婉。”
我说谎了。
他皱眉。
“她找你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雨越下越大。
车窗上全是水。
看不清路。
沈屿开得很慢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到家的时候。
雨停了。
我下车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陈雪。”
“她姐死了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找你?”
“因为她知道我在乎你。”
他说完。
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在乎?
他第一次这么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我没再拒绝。
回家后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婉。
“顾念。”
“明天三点。”
“操场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沈屿。”
“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不去?
去。
妈的。
怕什么。
我回她。
“好。”
然后关机。
第二天。
沈屿来接我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做噩梦了。”
“梦见什么?”
“梦见你走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到了操场。
他停下车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重复。
我下车。
走进操场。
林婉已经在了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站在老位置。
就是当年我写情书的地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屿呢?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他没跟你来?”
“没有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“很好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我今天叫你来。”
“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沈屿的日记本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还有一本。”
“另一本。”
“在他家里。”
“里面写了什么?”
“写了他为什么等我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欠我姐一条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姐。”
“陈雨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沈屿害死的。”
“他开车撞了她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离谱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等你十年。”
“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不是爱。”
“他欠我姐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他要还。”
“他要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像我姐。”
“你长得像她。”
“性格也像。”
“他把你当替代品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傻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发软。
沈屿?
害死她姐?
怎么可能?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在他家。”
“那本日记。”
“你去看。”
“看完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白裙子在风里飘。
我站在操场上。
脑子嗡嗡响。
沈屿。
你到底是谁?
我掏出手机。
拨他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跑出操场。
车还在。
人不在。
沈屿呢?
他去哪了?
我四处张望。
看不到人。
手机震。
短信。
沈屿的号码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日记本是真的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卧槽。
搞毛啊。
我回他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们当面说。”
没有回复。
我站在操场门口。
雨又开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