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天刚亮,小桃就冲进来。
“姑娘!裴世子来了!”
我一骨碌爬起来。
“这么早?”
“说是有急事。”
我随便套了件衣裳就往外跑。
裴砚站在院子里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右相府昨晚走水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烧了半个院子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书房全没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遗诏……”
“我的人去看了。”裴砚说,“废墟里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“被烧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摇头,“也可能是有人趁乱拿走了。”
“太后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娘的遗物才找到,线索又断了。
“右相府的人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几个下人。”裴砚说,“右相不在府里,躲过一劫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?”我有点急。
“让你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太后既然敢烧右相府,就敢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裴砚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,“我的人在废墟里找到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。
是一块烧焦的布角。
上面隐约绣着半个字。
“太?”
“对。”裴砚说,“应该是太后宫里的东西。”
“她的人亲自下手了?”
“可能。”
我攥紧那块布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太后真狠。”
“她一直狠。”裴砚说,“你娘的事,她做得出来。”
“那遗诏呢?”
“我让人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右相应该还活着,找到他就行。”
“万一他死了呢?”
“那就真没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好不容易查到这一步,就断了?”
“没断。”裴砚说,“还有一条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当年在宫里,有个交好的宫女。”
“谁?”
“叫翠竹。”他说,“后来被放出宫了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砚说,“我的人还在找。”
“那你今天来就告诉我这个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看着我,“老太太今天要见你。”
“她找我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砚说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老太太这时候找我,没好事。
裴砚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块烧焦的布。
太后啊太后。
你真以为烧了右相府,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?
我偏不信。
回到屋里,小桃帮我梳头。
“姑娘,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我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连太后都敢见,还怕她一个老太太?”
小桃没说话。
我照了照镜子。
脸色有点白。
但眼神还行。
行吧。
去会会老太太。
看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