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刚答应完,陈鹤年脸上的笑就收住了。
老头子的眼神变了。
“走。”陈鹤年转身,“跟我来。”
周远跟着他,穿过陈家老宅的后院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一扇铁门前。
铁门上全是锈。
锁头却崭新。
陈鹤年掏出钥匙,插进去,拧了三圈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周远皱了皱眉。
“这是哪?”
“地窖。”陈鹤年说,“陈家最秘密的地方。”
他走进去。
周远跟上。
地窖不大,也就二十来平。
墙上挂着一盏油灯。
昏黄的光。
地上摆着几口箱子。
箱子也是旧的。
陈鹤年走到最里面那口箱子前,蹲下,打开。
里面全是纸。
发黄的纸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“你看看。”陈鹤年说。
周远凑过去。
地图上标着很多点。
每个点旁边都有字。
报刊亭。
公园长椅。
公交站台。
图书馆楼梯间。
……
周远愣住了。
这些点。
全是他签到过的地点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头看陈鹤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鹤年没回答。
他拿起最上面那张纸,递给周远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周远接过来。
纸上画着一个圆圈。
圆圈里写着三个字。
“剑冢。”
“剑冢?”周远问。
“对。”陈鹤年说,“上古剑修埋剑的地方。”
“你签到的那些地方,全是剑冢的入口。”
周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十个地方。
他签到了十年。
原来全在一个大阵上?
“那报刊亭下面那个剑阵呢?”
“那是阵眼。”陈鹤年说,“你激活了它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剑冢的门开了。”
周远想起那把巨剑。
想起那些画面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得进去。”陈鹤年说,“剑冢里,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真相。”
周远沉默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他又问。
“不是帮你。”陈鹤年摇头,“是帮我自己。”
“我老了。”
“陈家,需要一把新的剑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老头子眼神里,有东西在闪。
不是谎话。
但也不是全部。
“行。”周远说,“我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鹤年叫住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剑冢里,不止你一个人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其他世家的人,也进去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周远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?”
“昨天。”陈鹤年说,“你激活阵眼的时候,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陈家,才急着找上我?”
陈鹤年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去。”
他走出地窖。
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周远拔出青剑。
剑身上,青光又开始亮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剑意。
剑冢的位置。
在脑子里浮现。
他睁开眼。
“来了。”
远处,有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周远握紧剑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说。
然后,他冲了出去。
不是冲向前方。
是冲向黑暗。
因为剑冢的入口,就在那片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