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剑里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一模一样。
他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陈鹤年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女人。”
“跟我长得一样。”
陈鹤年沉默。
“陈家祖籍里有记载。”
“说她当年。”
“是个孤女。”
“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青剑还在震。
他忽然觉得。
这剑。
像是活的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去祖宅。”
“看了信再说。”
陈鹤年转身。
周远跟上。
一路穿过几条老街。
街边有人摆摊卖菜。
有小孩在追狗。
老人在下棋。
周远忽然觉得离谱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。
每天签到。
以为自己是普通人。
结果现在。
要去找五百年前的信。
还是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写的。
“到了。”
陈鹤年停在一栋老宅前。
青砖黑瓦。
门上有铜环。
看起来普普通通。
跟周围的老房子没区别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楚玄呢？”
“他应该。”
“已经进去了。”
周远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院里很安静。
有棵大槐树。
树下石桌石凳。
桌上放着个木盒子。
盒子没盖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娟秀。
周远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拿到了我的剑。”
“也说明。”
“我失败了。”
周远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我来自未来。”
“一个没有剑道的未来。”
“我穿越到五百年前。”
“想改变一切。”
“但我发现。”
“剑道源头。”
“是一个诅咒。”
“一个循环。”
“我逃不掉。”
“你也逃不掉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周远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陈鹤年捡起来。
看完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
周远骂了一句。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自己是穿越者的后代？
不对。
信里说。
你就是我。
意思是。
那个女剑客。
就是他自己？
怎么可能。
他明明是个现代人。
每天签到十年。
才刚踏入这个世界。
“还有字。”
陈鹤年说。
翻过信纸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剑冢深处。”
“藏着打破循环的方法。”
“但需要。”
“两个你。”
“同时出现。”
周远愣住。
两个我？
什么意思？
忽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楚玄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黑剑。
“信看完了？”
楚玄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你知道内容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就是被她封印的。”
“她告诉我。”
“五百年后。”
“会有另一个她来。”
“打破循环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楚玄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你能打破什么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。”
“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