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往前走。
地面在裂。
剑冢在抖。
远处那个东西——像是光，又像是黑洞。
楚玄追上来。
“你疯了吧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
周远没停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青剑在催我。”
陈鹤年在后面喊。
“周远！回来！那地方连陈家祖训都不敢提！”
周远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祖训是你家的。”
“我是沈青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但脑子里那些记忆是真的。
沈青练剑练到尽头，发现剑道是条死路。
她把自己拆了。
一半封在剑冢。
一半扔进轮回。
轮回的那一半，就是他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走。
越靠近那个光洞，剑意越浓。
青剑开始嗡嗡响。
像在哭，又像在笑。
楚玄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真是沈青？”
周远摇头。
“我是周远。”
“也是沈青。”
“说不清。”
他停下。
前面是个台阶。
台阶尽头是一扇门。
门没关。
里面全是光。
周远犹豫了。
不是怕。
是觉得太顺了。
签到十年，进剑冢，拿剑，遇楚玄，见沈青。
每一步都像被人安排好。
他回头。
“陈家主，你老实说。”
“陈家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陈鹤年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签到的地方，全是剑冢入口。”
“你们陈家早就知道。”
“还让我拿青剑。”
“是不是在等我来开这扇门？”
陈鹤年沉默。
楚玄啧了一声。
“不是吧，老头，你算计他？”
陈鹤年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算计。”
“是祖训。”
“陈家守了五百年，就是在等沈青回来。”
“你签到的第一天，我们就知道了。”
周远心里一沉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找我？”
陈鹤年苦笑。
“因为你没准备好。”
“剑意不够，进了也是死。”
“现在够了。”
周远握紧青剑。
“那里面是什么？”
陈鹤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祖训只说，门开了，沈青会自己决定。”
周远转回去。
看着那扇门。
光在流动。
像在呼吸。
他迈出一步。
身后传来李三的声音。
“周哥！等等！”
周远回头。
李三从通道里跑出来，浑身是血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来了好多人！”
“不是世家的！”
“穿着黑衣服，见人就砍！”
周远皱眉。
“什么人？”
李三喘着气。
“不知道！”
“但他们也在往这边冲！”
楚玄眯眼。
“冲这里来？”
“冲这扇门来的？”
话音刚落。
通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周远看向那扇门。
又看向通道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他妈会挑时候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对着门。
“我进去。”
“你们守住门口。”
楚玄瞪眼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周远点头。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因为那是我留下的。”
他推开门。
光淹没了他的身影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通道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楚玄拔出剑。
“老头，你那把破剑还能用不？”
陈鹤年抽出腰间的剑。
“五百年前不行。”
“今天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