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不是一个人。
至少两个。
小北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“他带了人。”她低声说。
她妈脸色刷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她妈问。
我不知道。
真服了，这破事没完没了。
我走到门边，透过玻璃往外看。
路灯下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那男人。
另一个……我不认识。
个子更高，更壮。
手里好像拿着什么。
棒球棍？
妈的。
“报警吧。”我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小北摇头。
“他们不会等警察来。”
她妈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跟他们谈。”
“不行。”小北拉住她。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妈声音发颤。
“等他们砸门？”
小北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转身看向收银台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“你那把水果刀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想干嘛？”
“别乱来。”
“我不乱来。”小北说。
“我只是想让他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她走到收银台后面，拉开抽屉。
刀还在。
她拿起来，握在手里。
“开门吧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妈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小北说。
“不开门，他们也会砸开。”
“不如开门。”
“至少我们站着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走到门边，拉开门锁。
门开了。
冷风灌进来。
男人站在门口，咧嘴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终于肯开门了。”
“视频呢？”小北问。
“删了。”男人说。
“骗谁呢。”小北冷笑。
“你这种人，不会删的。”
“那是你最后的筹码。”
男人笑容僵住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知道我来干嘛。”
“钱。”小北说。
“二十万。”
“但我不会给你。”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男人说。
他往前一步。
旁边那个高个子也动了。
小北举起刀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说。
“你敢捅我？”男人笑。
“你装哑巴装了十二年。”
“你敢？”
小北没说话。
她的手在抖。
但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“我敢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反正我没什么好失去的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妈跑了。”
“我装哑巴装了十二年。”
“你以为我还怕什么？”
男人愣住。
他没想到小北会这么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嘀咕。
“你真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小北说。
“但疯的人。”
“才不怕死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男人后退。
高个子也后退。
就在这时。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男人脸色大变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他吼。
“不是我。”小北说。
“是她妈。”我说。
我看向她妈。
她妈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显示着通话记录。
“我报的。”她妈说。
“早就报了。”
“就等你们来。”
男人骂了一句。
转身就跑。
高个子也跟着跑。
警车停在店门口。
警察下车，追上去。
小北放下刀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“只是……”
“有点累。”
她妈抱住她。
小北没推开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妈说。
“结束了。”
小北没说话。
但眼角有泪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警车追上了男人。
他被按在地上。
手铐铐上。
小北睁开眼。
看着这一切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那二十万。”
“我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它到底在哪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很淡。
像之前一样。
然后她转身。
走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