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。
手摸到收银台下面。
冰凉的铁皮。
有个暗格。
我拉开。
里面一个塑料袋。
鼓鼓的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钱。
一沓一沓。
二十万。
我愣住。
妈的。
这姑娘。
真能藏。
我拿起一沓。
翻过来。
底下有张纸条。
“沈默，别报警。”
“这钱，我明天捐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又骗我。
但这次。
不一样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给她。
又放下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把钱塞回去。
关好暗格。
站起身。
店里空荡荡的。
凌晨三点。
外面路灯昏黄。
我走到门口。
点根烟。
吸一口。
吐出来。
烟雾散在夜色里。
我突然想到。
她爸。
八年前。
把这钱藏在冰柜夹层。
她妈。
后来藏起来。
她。
又转移到这里。
一家子。
都在藏这钱。
真服了。
我掐灭烟。
回店里。
坐回柜台。
看着那袋钱。
心里有点乱。
她明天真会捐吗？
还是。
又骗我？
我摇摇头。
算了。
信她。
我拿起汽水瓶。
喝一口。
已经不冰了。
但甜。
我放下瓶子。
目光落在纸条上。
“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行。
信你。
我关掉灯。
躺到折叠床上。
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她。
小北。
林小北。
这姑娘。
真让人操心。
但。
也挺好。
我翻了个身。
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被敲门声吵醒。
睁开眼。
天已经亮了。
敲门声很急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小北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像是哭过。
“沈默。”
她说。
“钱呢？”
我愣住。
“在收银台下面。”
她点头。
“拿来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去拿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我僵住。
回头。
小北身后。
站着那个男人。
他手里。
一把刀。
架在她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