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银行卡，手心全是汗。
小北她妈走了。
留下那句话，像刀子一样戳在我心里。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我操，这算什么？
我打电话给小北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了。
我骂了一句，妈的。
她去哪了？
便利店门突然被推开。
小北站在门口。
她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有泪痕。
“沈默。”
她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我妈来找你了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给了你一张卡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密码是我生日？”
我点头。
她走进来，坐在椅子上。
“那钱。”
她停顿了很久。
“是我爸的。”
“他跳楼前，把钱给了我后妈。”
“让她照顾我。”
“但她得了癌症。”
“用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把剩下的还给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但我装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她对我好。”
“比亲妈好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那二十万。”
“其实是我爸留给我的。”
“但我妈。”
“她妈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“她想要。”
“所以我才装哑。”
“让她以为我傻了。”
“让她放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装哑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那二十万？”
她点头。
“也为了保护我后妈。”
“她生病了。”
“需要钱。”
“我不能让我亲妈拿走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才多大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把卡推给我。
“这钱。”
“你帮我处理。”
“捐了吧。”
“给那些和我一样的孩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后妈。”
“她不需要了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昨晚走的。”
“癌症。”
“没救过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钱。”
“我不想要。”
“捐了。”
“干净。”
我握着卡。
手心又出汗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她抬起头。
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沈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离开这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。”
她转身。
推门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北亲妈的电话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知道小北在你那。”
“让她接电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刚走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二十万。”
“我女儿她。”
“是不是给你了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她爸的钱。”
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把卡给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她停顿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心全是汗。
小北。
你妈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