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谦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刀。
我抱紧孩子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苏捕头。”他说，“别紧张。”
“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世子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赵谦笑了笑，“就是想看看你们手里的账册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那本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们找到它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收起刀，“我不是来抢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你们现在还能信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赵家已经疯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知道账册在你们手里，很快就会派人来抢。”
“你也是赵家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大理寺少卿。”他说，“我查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账册里有一笔账，是给北境军的。”他说，“那批军需里，有假货。”
“假货？”
“箭头。”他说，“全是木头的，外面刷了层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北境军靠这批箭打仗，结果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“死了多少人？”世子问。
“三百多。”赵谦说，“全死在战场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说，“终于查到赵家头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？”
“因为证据不够。”他说，“账册只是账册，还需要人证。”
“人证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全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活着。”他说，“那个造箭的工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北境。”他说，“他逃到那儿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帮我找到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们扳倒赵家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世子问。
赵谦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先帝赐的。”他说，“密查令牌，见令如见君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直没用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知道，光靠这个没用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有账册。”他说，“再加上人证，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活。”他说，“赵家已经派人来杀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今晚能活着来找你们，已经是运气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走，天亮前都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考虑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们一炷香时间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到巷口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世子问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得对，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他手里有令牌。”我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认得？”
“我爹以前也有。”我说，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信他？”
“只能赌一把了。”我说。
我抱着孩子，走到赵谦面前。
“我们同意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天亮前，我带你们出城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境。”他说，“找那个工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路上再细说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先走。”
我们跟着他。
走到巷子深处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没人。
“快走。”赵谦说。
我们跑起来。
跑到巷口。
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小荷。
她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苏捕头。”她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