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人按在地上。
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，膝盖磕得生疼。
一把菜刀横在我脖子上。
“说！谁指使你给太子下毒的？”
声音尖利，是个老太监。
我真服了。
我他妈刚穿越过来，连这破御膳房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，就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？
“我没下毒！”我吼。
刀又压紧一分，皮肤渗出血珠。
疼。
“还敢嘴硬？那盘东坡肉只有你碰过！”
“我碰过就代表我下毒？你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四周的厨娘和侍卫全盯着我。
有人低声议论：“就是她，新来的那个。”
“听说她总偷偷往菜里加东西。”
“啧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我气笑了。
不是吧？你们古代人破案靠脑补的？
“那盘肉出锅前我尝过，没毒。”我咬牙，“要下毒也是后面的人下的。”
老太监眯起眼：“那你说是谁？”
我扫了一圈。
御膳房里二十几号人，个个低着头。
谁知道是谁？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这锅我不背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把从切肉到上菜的每个人、每样调料全查一遍。谁碰过那盘肉，谁中途离开过，谁神色不对——查。”
老太监愣了一下。
他大概没想到一个最末等的厨娘敢这么说话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要是想死，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。”我盯着他眼睛，“东坡肉是我做的，我下毒不等于自掘坟墓？”
沉默。
然后有人鼓掌。
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。
太子沈昭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刀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一个厨娘，比刑部的人还会查案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，和我平视。
“你说你没下毒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好。”他伸手，把菜刀从我脖子上拿开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找出真凶。”
“找不出来呢？”
“找不出来——”他笑了一下，“那就用你的命，给那盘肉陪葬。”
卧槽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怂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一个人帮忙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身边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。”
沈昭挑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刚才一直盯着我，眼神不对劲。”
小顺子脸色瞬间白了。
沈昭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转回来。
“成交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袍。
“三天后，我等你答案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留下我跪在地上，膝盖还在发抖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闻到了——
那盘东坡肉里，除了毒药，还有一股很淡的桂花香。
而御膳房里，只有一个人用桂花油。
——小顺子。
所以，不是我要查他。
是他自己，把刀递到我手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