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听见外头有动静。
开门一看，小顺子端着洗脸水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小满姐，贵妃娘娘派人来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说啥？”
“让您去一趟。”
我接过水，洗了把脸。
凉水拍在脸上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去就去。
反正横竖都是死。
———
到了贵妃宫里，她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旁边站着翠儿。
翠儿看见我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贵妃放下茶杯，笑了笑。
“小满啊，听说你昨晚去太子那儿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太子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我低着头，“就问了下冰糖肘子的事。”
“哦？”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那你怎么拦的菜？”
“我……我胃疼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胃疼？”她声音突然冷下来，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回座位，拿起茶杯。
“小满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她喝了一口茶，“聪明人，就该知道站哪边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娘娘，我就是个厨娘。”
“厨娘也能当棋子。”她盯着我，“太子能用你，我也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娘娘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笑了，“太子让你盯着我，你就盯着我。但我要你，把太子那边的事，告诉我。”
搞毛啊。
又是双面间谍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想想，太子能保你多久？他查完案子，你还有用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但我能保你。”她继续说，“只要你听话，我让你在御膳房安安稳稳待着，没人敢动你。”
———
走出贵妃宫，我腿都是软的。
小顺子迎上来。
“小满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您答应她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———
回到御膳房，张福正在切菜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笑。
“小满，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子那边，有消息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是太子的人。
但我现在，谁都不敢信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他让我等。”
张福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———
中午，太子派人来了。
让我去书房。
我走进书房，他正坐在案前看折子。
“想好了？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选哪条路？”
“我选第三条。”
他抬起头，皱眉。
“第三条？”
“对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帮你，也不帮贵妃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我说，“安安稳稳活着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你告诉我，到底谁想杀太子妃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但我知道，你肯定知道。”
———
沉默。
他看了我好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我可以告诉你，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今晚，贵妃会派人去御膳房下毒。”他转过身，“我要你，把毒药换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盯着我，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我真有你的，沈昭。
绕来绕去，还是把我拉进来了。
“换了之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之后？”他笑了，“之后，你就知道，到底谁在背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