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了。”
那声音凉得不像话,像有人拿冰条子捅你耳朵眼。
顾远愣了三秒,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牌位前空空荡荡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声音有点抖,“我辞职回村,就为了撞鬼?”
玉牌上的倒计时还在跳:00:02:45。
他深呼吸,把手机掏出来,手电筒按了半天才亮。光照到供桌上,牌位倒了一片,像有人推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远把牌位一个个扶正,嘴里嘟囔着:“各位老祖宗,别吓我,我就是来守个祠堂的,你们要是真有什么,能不能明着说?”
没人理他。
他走到暗格前,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手刚伸进去,指尖碰到个软绵绵的东西。
“操!”
他猛缩手,低头看,手指上沾着黑乎乎的东西,像泥,又像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倒计时:00:01:12。
顾远心跳快得要炸,但辞职都辞了,总不能被吓跑吧?他硬着头皮把暗格里的东西全掏出来。
一块破布,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。一把生锈的钥匙。还有张纸条,写着:“子时前,把钥匙插进供桌底下的洞。”
“供桌底下有洞?”
他蹲下身,手电筒照过去——还真有个小洞,拇指粗,跟钥匙对得上。
“这破祠堂,到底藏着什么?”
倒计时:00:00:45。
顾远把钥匙插进去,拧了一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供桌底下传来一声响,像什么东西弹开了。
他低头看,地面裂开一条缝,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“卧槽。”
洞里飘上来一股霉味,还有别的东西——像烧香的味道,又像什么腐烂了。
倒计时:00:00:12。
“签到!”他喊了一声。
玉牌没反应。
“签到!”
还是没反应。
“不是吧,系统呢?”
倒计时归零。
玉牌上浮出一行字:“签到失败,需在子时前完成仪式。”
“仪式?”
顾远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,心里发毛。
突然,洞里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,干瘦,指甲长得像刀片。
那只手抓住洞沿,慢慢往上爬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又是那个声音,这回从洞里传出来。
顾远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。
玉牌上又浮出一行字:“击杀邪祟,可重置签到。”
“击杀?”
他低头看,自己手里就一把钥匙,连个武器都没有。
那只手已经爬出洞口,接着是另一只手,然后是头——
一张脸,惨白,眼睛是空的,嘴巴咧到耳根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