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冲出院门。
三奶奶家就在村东头。
他跑得急。
差点撞上个人。
“哎呦！”
抬头一看。
是村头李婶。
“顾远啊，你三奶奶刚才摔了一跤，我扶她回家了。”
顾远心里一紧。
“摔得重吗？”
“不重，就是扭了脚。”
李婶说完走了。
顾远继续跑。
到了三奶奶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“三奶奶？”
没人应。
堂屋灯亮着。
他走进去。
三奶奶坐在椅子上。
脚踝肿得老高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脸色不好。
“三奶奶，您给我那铜钱，还有纸条……”
“纸条？”
三奶奶一愣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顾远掏出那个小纸卷。
三奶奶接过去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字迹不对。”
她指着纸上的字。
“你看，这个‘信’字，我写的时候最后一笔会勾上去。”
顾远低头看。
果然没有勾。
“那是谁放的？”
三奶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想提醒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可能想害你。”
顾远脑子乱了。
“三奶奶，您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三奶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当年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他杀过人。”
顾远瞪大眼睛。
“杀谁？”
“陈家的人。”
“就是祠堂里那个老鬼的家人？”
“对。”
三奶奶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爷爷说，那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陈家那老头，练了邪术。”
“想拿全村人的命去换他自己的长生。”
顾远愣住了。
“所以爷爷才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他用那把铜钱剑，把陈家老头封在了祠堂下面。”
“可陈家其他人……”
三奶奶低下头。
“都死了。”
“你爷爷一个人杀的。”
顾远觉得喉咙发干。
“那老鬼说的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三奶奶抬头看他。
“但他没说他爹先要害人。”
“你爷爷是为了村子。”
顾远沉默。
“那您呢？”
“您为什么会有陈家的铜钱？”
三奶奶苦笑。
“因为我姓陈。”
“我是陈家嫁出去的女儿。”
顾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爷爷临死前告诉我。”
“他让我看着祠堂。”
“要是哪天出事，就把铜钱给你。”
“他说你会明白。”
顾远捏紧铜钱。
“可那纸条……”
“真不是我写的。”
三奶奶神色凝重。
“有人在你饺子里面动了手脚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顾远心里发毛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三奶奶看着他。
“你爷爷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床底下。”
“他说，等你问起这事，就交给你。”
顾远赶紧去翻。
床底下有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顾远亲启。”
他撕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三奶奶。”
顾远手一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三奶奶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远捡起信。
没说话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村里每个人。
都有秘密。
包括眼前这个老太太。
“三奶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真的不知道纸条的事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眼神真诚。
但顾远不敢信了。
他想起老鬼的话。
“你祖宗当年杀了我全家。”
又想起爷爷的信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三奶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奶奶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祠堂还有事。”
三奶奶点点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
顾远走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祠堂的方向。
那里隐隐有光。
不是灯。
是鬼火。
他握紧铜钱。
今晚。
又得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