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拉着三奶奶往回跑。
路上风大。
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三奶奶喘着气：“慢点，我跑不动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老鬼在叫。”
“得赶紧回去。”
顾远心里急。
玉牌还在震。
血印在手上发烫。
像在催他。
跑到村口。
看见祠堂那边火光小了。
但烟很大。
黑烟滚滚往天上窜。
三奶奶拉住他：“你听。”
顾远停下。
什么声音？
像是有人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混在一起。
瘆得慌。
“不是吧，老鬼在唱戏？”
“他以前就爱唱。”
三奶奶声音发抖。
“陈家的老祖宗，个个都会唱。”
“这戏文……是送葬的。”
顾远头皮发麻。
“走。”
他推开门。
祠堂里乱糟糟的。
牌位倒了一地。
香炉摔碎了。
供桌歪在一边。
铜钱剑插在地上。
剑身发黑。
老鬼的声音从地下传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带她来送死？”
顾远没理他。
走到供桌前。
把三奶奶按在椅子上。
“你坐着。”
“别动。”
三奶奶抬头看他。
眼睛红肿。
“小远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顾远拔出铜钱剑。
剑上沾了灰。
他用手擦了擦。
手心血印亮了。
玉牌弹出字。
“触发新任务：重建封印。”
“需用陈家血脉激活铜钱剑。”
“再用剑镇压老鬼。”
“注意：老鬼已半解封。”
“若失败，全村陪葬。”
顾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来呗。”
他把剑举起来。
血印渗出血。
顺着剑柄往下流。
流到剑身上。
剑开始发光。
金光。
老鬼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用血激活？”
“你会死！”
顾远笑了。
“死就死呗。”
“反正我辞职了。”
“没事干。”
三奶奶站起来。
“小远！”
“别！”
顾远没回头。
剑光越来越强。
照得祠堂跟白天一样。
老鬼在惨叫。
地下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突然。
咔——
剑断了。
顾远愣住。
手里只剩半截剑。
老鬼的笑声炸开。
“哈哈哈！”
“你输了！”
“剑是假的！”
“你爷爷当年就骗了我！”
顾远低头看断剑。
断口处发黑。
里面是空的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三奶奶冲过来。
抓住他的手。
“快走！”
“他出来了！”
地面裂开。
一只黑手伸出来。
指甲老长。
顾远把三奶奶推开。
捡起断剑。
又捡起另一半。
拼在一起。
血印还在亮。
他咬破舌尖。
一口血喷上去。
剑重新发光。
老鬼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是假的？”
顾远咧嘴笑。
“假的怎么了？”
“能杀你就行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剑刺进裂缝。
老鬼惨叫。
地动山摇。
祠堂的瓦片往下掉。
三奶奶喊：“小远！”
顾远没松手。
剑越插越深。
血印在燃烧。
疼得他直冒汗。
但他没停。
直到裂缝合上。
老鬼的声音彻底消失。
顾远瘫在地上。
手还在抖。
玉牌震动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奖励：陈家秘术——血咒术。”
“效果：以血为引，可封印任何邪祟。”
“代价：每次使用折寿一年。”
顾远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三奶奶扶他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祠堂。
牌位又倒了。
香炉碎了。
供桌也散了。
得收拾。
他刚要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村里王叔打来的。
“小远！”
“你快来！”
“后山出事了！”
“有个东西在挖坟！”
顾远挂断电话。
看着三奶奶。
“走。”
“还得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