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太太走。
巷子深。
黑。
脚步声在墙上弹回来。
老太太推开门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灯亮。
桌子上放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我拿起来。
字迹熟悉。
是我爸的。
“陆辞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第一句。
我手抖。
往下看。
“刘建国不是凶手。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喝多了。你妈说要离婚。我打了她。她倒下去，头磕在桌角上。”
“我吓傻了。刘建国正好来找我，他帮我处理了现场。”
“他替我顶了罪。条件是，他拿走了你妈留下的账本。”
我看不下去了。
陈念凑过来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我深吸口气。
“账本里记着，你妈和刘建国合伙做假账，骗了很多人。你妈想自首，刘建国不让。”
“你妈死了之后，刘建国用账本威胁那些受害人，让他们闭嘴。”
“你爸——你亲爸——是被刘建国灭口的。他发现了账本的秘密。”
我看着陈念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我爸？”她问。
老太太开口了。
“你爸不是刘建国。你妈嫁给他之前，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你亲爸——是陆辞他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陈念愣住了。
“那我跟陆辞……”
“兄妹。”老太太说。
我手里的信掉在地上。
赵磊冲进来。
“警察来了！”他喊。
外面警笛声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爸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盒子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我爸。
还有陈念她妈。
四个人都在笑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
“1998年，我们一家。”
一家。
我抬头看陈念。
她哭了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赵磊拉住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没动。
陈念也没动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账本在我手里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想清楚。走出去，一切结束。留下来，一起完蛋。”
我看着陈念。
她看着我。
“选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