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老太太倒在地上。
账本从她手里滑出去，落在血泊里。
陈念尖叫了一声，赵磊拽着我俩往后门冲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的眼睛还睁着，嘴唇在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但我听不见。
耳朵里全是嗡嗡声。
“别回头！”赵磊吼我，“走！”
我们仨从后门翻出去，钻进巷子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话声。
“这边！他们往后巷跑了！”
赵磊拉着我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墙上全是青苔，地上积水没过鞋底。
陈念跑得跌跌撞撞，我扶着她。
她没哭，但手在抖。
“她死了。”陈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为了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！”
我真服了。
脑子里全是老太太最后那个表情。
她冲我挥手，让我走。
然后枪响了。
赵磊在前面停下来，掏出一把钥匙，打开一扇铁门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和陈念钻进去，赵磊把门关上。
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，堆着些旧家具和纸箱。
赵磊蹲在门口喘气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没看到我们进哪扇门。”
陈念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“账本没了。”她说。
“人没了。”我说。
陈念抬头看我。
“你怪我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太太死了。
账本落在警察手里了。
我们仨现在跟逃犯似的。
搞毛啊。
赵磊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爸留下的东西，不止账本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赵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我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给陆辞。”
是我爸的笔迹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生前托老太太转交的。”赵磊说，“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手在抖。
陈念站起来，走到我身边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我撕开封口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、我妈、陈念的继父，还有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我不认识。
但陈念看到照片时，脸色变了。
“我妈。”她说。
我仔细看那个女人的脸。
有点眼熟。
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“这照片是在哪拍的？”我问。
赵磊指了指照片背景里的一栋房子。
“那栋房子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买的。”
“我买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磊说，“是你爸买的。用你的名字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磊看着我。
“那栋房子，现在在你名下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就在你手里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那把从陈念继父保险柜里拔不出来的钥匙。
我好像知道那栋房子在哪了。
但我不敢想。
因为我妈的照片背后写的地址，就是那栋房子。
陈念看着我。
“你妈留下的地址，就是那栋房子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买下来，就是为了藏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妈留下的证据。”赵磊说，“她死之前，把账本和照片藏在那栋房子里。”
“账本不是被老太太拿着吗？”
“老太太手里的账本，是假的。”赵磊说，“真的账本，在那栋房子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赵磊说，“他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我攥着钥匙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陈念问。
我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妈抱着我。
她笑得很开心。
“去那栋房子。”我说。
赵磊点头。
“我带路。”
我们仨从仓库后门出去，钻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警笛声还在响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因为我知道，真相就在那栋房子里。
等着我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