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碎了。
屏幕裂成蛛网。
我盯着那道光。
手在抖。
顾辞远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捡起来。
屏幕还亮着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妈。”
“是被我外婆赶出来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不知道我爸是谁。”
他沉默。
我抢过手机。
想回拨。
手抖得按不准。
他帮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
我说。
“她就是想看我慌。”
顾辞远抱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慌？”
我推开他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她想要什么？”
“钱？”
“还是想搞死我妈？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这话太难听。
但我控制不住。
顾辞远没生气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外婆的事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我连外婆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要不。”
“明天问问你妈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她是不是被赶出来的？”
“问她我爸到底是谁？”
“她要是知道，她早就说了。”
我声音大了。
他按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至少还在。”
“你妈至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话一出口。
我自己都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说出这种话。
顾辞远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你是褚小满。”
“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够了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她肯定还会联系你。”
“等她再打来。”
“我们录音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她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城区咖啡店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你妈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别想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不抖了。
心却更慌。
顾辞远凑过来看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万一有危险呢？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必须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
“随时给我发定位。”
“有情况就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没底。
这一夜。
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