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走进派出所。
我跟着。
陆辞在后面。
里面很安静。
有个女警察走过来。
“你是？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我。我自首。”
女警察愣了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妈看我一眼。
“前世。”
“我害了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乱说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乱说。”
“那场车祸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找的人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陆辞拉住我手。
很紧。
女警察皱眉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我妈哭了。
哭得很凶。
“我恨她。”
“恨她抢我老公。”
“所以我找人。”
“想撞她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撞到的是陆辞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妈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全是泪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一直以为。”
“是林晓害的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腿软。
陆辞扶住我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妈想通了。”
“瞒不下去了。”
我哭不出来。
只是发抖。
女警察叹气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
“做个笔录。”
我妈坐下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车祸。
信。
林晓的笑。
陆母的录音。
原来。
全是我妈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陆辞拉我坐下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抱我。
很紧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着他。
警察在问我妈。
她一边哭一边说。
我听着。
心里很乱。
原来。
我妈早就知道林晓喜欢陆辞。
她故意挑拨。
想让我恨林晓。
车祸那天。
她找人撞林晓的车。
没想到陆辞也在车上。
陆辞受了重伤。
她慌了。
就嫁祸给林晓。
林晓知道真相。
但她没说。
因为她恨我妈。
这一世。
她报复。
让我和我妈反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妈怕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就不恨了？”
她愣住。
我站起来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愣住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。
看见我妈坐在里面。
哭得像孩子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自首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。
“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挂断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牵我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怎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这一世。”
“能好好过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暖。
“能。”
“一定。”
我靠着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林晓的妈妈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