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她恨我。”
沈远说的。
林晓恨他。
为什么？
我转过头看她。
她坐在副驾，安全带系着，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你认识沈远？”我问。
她愣了下。“认识。”
“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他是我表弟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表弟？
三年了，她从没说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声音很低。“他妈是我妈的妹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。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远出事那天，是我叫他出去的。”
我刹车踩死。
车子猛地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他给我打电话，说心情不好，想出去走走。”她声音发抖。“我说好，你在桥洞等我，我下班就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没等到我。”
“为什么没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。“因为那天晚上急诊室来了个车祸病人，我走不开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“沈远说你故意不接电话。”
“不是的！”她喊出来。“我手机没电了！等我充上电，已经半夜了。我打回去，没人接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？”
“第二天早上，我妈打电话告诉我，说沈远昨晚被车撞了，没救过来。”
她哭得喘不上气。
我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你怎么会来我家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儿子的事。”她擦眼泪。“你老婆撞死我表弟，你老婆是我表姨，你说我该不该来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关系……
“你恨他？”我问。
“不恨。”她说。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那天我去了，他可能就不会出事。”
她低着头。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恨。”她抬头看我。“但我知道你恨你老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爸，林晓说的是真的。她没撒谎。但我还是不能见你。因为有人盯着她。”
我皱眉。
盯着她？
谁？
我抬头看林晓。
她也在看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有人给我发短信。”她说。“说让我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给我看。”
她递过来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林晓，你再查下去，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谁发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“号码是隐藏的。”
“你查什么？”
“查沈远的案子。”她说。“我觉得肇事司机不是你老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你老婆不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