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。
李薇的背影已经消失了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还有手机里那句“杀了你”。
真有你的，张老师。
我没犹豫。
直接往楼下走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林雪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工厂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在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还去？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我走进电梯。
她没拦我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。
电梯往下。
突然。
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我愣住。
电梯停了。
我按紧急按钮。
没反应。
我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离谱。
我试着掰电梯门。
打不开。
被困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下来。
突然。
电梯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一步一步。
靠近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门外。
然后。
有人敲了敲门。
“江屿。”
是张老师的声音。
“你在里面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门。
心跳很快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？”他问。
“你试试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在黑暗里。
格外渗人。
突然。
电梯灯亮了。
电梯动了。
往下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很快。
电梯停了。
门开了。
我站在一楼大厅。
空无一人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张老师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来工厂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打车。
去工厂。
路上。
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沈念的号码。
“别来。”
我没回。
车子到了工厂。
我下车。
工厂大门开着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我走进去。
手电筒的光。
照亮前面的路。
突然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厂房中间。
是张老师。
他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身。
手里拿着一个相机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沈念的相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她死的那天。”他说。
“用它拍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拍了你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杀了她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记不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有人帮你抹掉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他说。
“她拍了不该拍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
我明白了。
“你侵犯了李薇。”我说。
“她拍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杀了她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你抹掉了我的记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正好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拍到了她倒下的瞬间。”他说。
“我帮你删了照片。”他说。
“也删了你的记忆。”他说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是沈念。
她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没做错什么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然后。
她看向张老师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张老师问。
“地狱。”她说。
张老师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说。
“但有人可以。”她说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警笛声。
张老师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我报了。”沈念说。
张老师盯着她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念说。
“七年前你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七年后。”她说。
“我送你进去。”她说。
张老师冲过来。
但警察已经冲进来了。
他被按在地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沈念。
她对我笑了笑。
然后。
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念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再见。”她说。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是林雪。
她看着我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。”她说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出工厂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太阳升起来。
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。
突然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路边。
是李薇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笑。
然后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雪拉着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。
我们走了。
身后。
工厂的门。
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