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个玻璃罐。
里头泡着的人。
跟苏晚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沉回头看向周明。
周明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罐子底部的标签。
上面写着——X-001。
赵磊咽了口唾沫。
“卧槽，这搞毛啊？”
“苏晚不是就在我们身边吗？”
陆沉没理他。
他走近玻璃罐。
仔细看。
罐子里的人皮肤惨白。
没有呼吸。
但那些管子还在微微颤动。
像是还在输送什么液体。
“她死了多久？”
陆沉问。
周明说。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研究所把她复活了。”
“但复活后的她。”
“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。”
陆沉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罐子里的是苏晚。
那跟他们一路走来的那个苏晚是谁？
他想起那些红漆字。
想起U盘里的名单。
想起苏晚失忆的借口。
“妈的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研究所真会玩。”
周明苦笑。
“我早说过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这时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促。
像是有人冲进来了。
“糟了。”
周明脸色一变。
“研究所的人追来了。”
“你们快走。”
陆沉一把抓住他。
“你呢？”
周明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了。”
“但你们得活着。”
“去城北。”
“那里有个废弃的通讯站。”
“里面有研究所的全部档案。”
“密码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头顶传来爆炸声。
整栋楼都在晃。
天花板开始掉灰。
“快走！”
周明推了陆沉一把。
陆沉咬牙。
拉着赵磊往楼梯跑。
身后传来周明的声音。
“记住！”
“密码是——”
轰！
又是一声爆炸。
声音断了。
陆沉没回头。
他只知道。
必须跑。
跑出去。
才能弄清楚真相。
他们刚冲出地下室。
就看到外面火光冲天。
整条街都烧起来了。
赵磊喘着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陆沉盯着火光。
“城北。”
“通讯站。”
“密码我记住了。”
“周明说的。”
“他——”
话顿住了。
陆沉知道。
周明可能已经死了。
但那些话。
他记在心里。
他转身。
往城北方向跑。
赵磊跟上。
身后是爆炸声。
还有火光。
但陆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个密码。
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