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窄得离谱。
两边墙壁上全是裂缝。
裂缝里渗着暗红色的东西。
周岩踩上去，鞋底发粘。
是血。
新鲜的血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小孩拽着他的衣角，手在抖。
光人跟在最后，脚步很轻。
前面那个人——那个和周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——走得很快。
没回头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周岩问。
“快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真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那人停住。
转身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你见过那个老人几次？”
周岩一愣。
“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在废墟，他给你指路。”
“第二次在铁门后面，他承认引爆核战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周岩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不是引爆核战的人。”
“他只是个看守。”
“看守什么？”
“看守这扇门。”
那人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铁门。
和之前那扇一模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黑。
铁门上刻满纹路。
纹路在发光。
红光。
周岩盯着那扇门。
右臂上的黑纹开始发烫。
“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试炼场。”
“不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那之前那些——”
“都是筛选。”
那人打断他。
“筛选能走到这里的人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周岩沉默。
光人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我也是筛选的一部分。”
周岩转头看光人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规则。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可以选。”
那人说。
“推开这扇门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转身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地面。”
“地面还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但很难。”
周岩看看小孩。
小孩看着他。
“周岩哥哥。”
“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周岩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走到铁门前。
伸手。
指尖碰到纹路。
烫。
很烫。
但他没缩手。
“我推开。”
他说。
“不管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要看看。”
那人点头。
光人没说话。
周岩用力。
铁门纹丝不动。
他加力。
还是不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需要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口袋里的。”
周岩摸出那块金色晶石。
晶石在发光。
和门上的纹路一样。
“放上去。”
周岩把晶石按进凹槽。
咔。
门开了。
一道白光涌出来。
刺眼。
周岩眯着眼。
白光里有人影。
很多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白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那个老人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周岩愣住。
不是吧。
又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