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睁开眼。
眼前是矿场。
废弃的矿场。
他回来了。
但不对。
空气里有一股腥味。
很浓。
像血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裂缝没了。
红眼也没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怎么回事？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岚回头。
看见老头。
老头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你妈让我转交的。”
沈岚接过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有一条短信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“妈也是凶兽碎片。”
沈岚手抖了。
“离谱。”
他抬头看老头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沈岚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真行。”
他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去杀凶兽本体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她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爸当年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沈岚握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老头指远处。
“禁地。”
沈岚转身就跑。
老头喊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！”
“你妈已经融合了！”
沈岚停下来。
他回头。
“融合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就是凶兽的钥匙。”
“她把自己锁进去了。”
沈岚眼睛红了。
“那她还能回来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当年没回来。”
沈岚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也是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等你爸。”
“等了三十年。”
沈岚蹲在地上。
他抓头发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老头走过来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让你别去。”
“让你活着。”
沈岚抬头。
“活着？”
“活着有什么用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岚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没想拦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沈岚看他。
“你？”
“你去了能干什么？”
老头掏出破虚剑。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这把剑。”
“能杀凶兽。”
“也能救人。”
沈岚接过剑。
剑身发烫。
他看见剑上刻着字。
“沈岚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妈给你做饭。”
沈岚眼泪掉下来。
他擦掉。
“走。”
“去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