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女人。
又盯着女孩。
破虚剑在手里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俩能不能有一个说人话？”
女人没动。
女孩也没动。
沈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妈呢？”
他问。
“真正的我妈在哪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就是。”
“不信？”
她抬手。
掌心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全是红眼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也是凶兽。”
“但我是自愿的。”
沈岚后退一步。
“自愿？”
“你自愿变成凶兽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为了封印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女孩突然喊。
“她骗你！”
“她杀了妈！”
“她是假的！”
沈岚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妈妈做饭。
妈妈打他。
妈妈骂他。
那些记忆是真的吗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下。
“你们能不能让我缓一缓？”
女人走近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凶兽快脱困了。”
“你必须选。”
沈岚抬头。
“选什么？”
女人指着女孩。
“杀她。”
又指着自己。
“或者杀我。”
女孩哭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杀她！”
“她是凶兽本体！”
女人冷笑。
“我是本体？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你才是封印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破虚剑指向女人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女人盯着剑尖。
“我说。”
“她是封印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我是锁。”
“只有我死了。”
“凶兽才能被彻底封印。”
女孩尖叫。
“她胡说！”
“她死了凶兽就出来了！”
沈岚看看女人。
又看看女孩。
他想起秘境里的老头。
想起金眼人。
想起骷髅。
每个人都让他选。
每个人都说是真的。
他烦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全他妈是骗子。”
他突然转身。
朝矿场外走。
“我不选了。”
“你们爱谁谁。”
女人喊。
“你走不了的！”
“凶兽会追出去！”
沈岚没回头。
“那就追。”
“老子不伺候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门突然关上。
黑暗中。
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师弟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岚僵住。
那是老头的声音。
但老头死了。
他亲眼看见的。
灯亮了。
一个老头站在他面前。
跟秘境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沈岚问。
老头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死过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
沈岚后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看向女人。
又看向女孩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裂开。
里面全是红眼。
沈岚脑子炸了。
“你也是凶兽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是凶兽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三百年后的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沈岚傻了。
“那她们呢？”
老头看看女人和女孩。
“她们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你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一个代表善。”
“一个代表恶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他指着自己。
“代表执念。”
沈岚彻底懵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是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。”
“是凶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