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顾氏集团楼下。
继母和我那个好妹妹。
搞毛啊。
她们去那儿干嘛？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顾衍之刚才说有人在搞我爸公司，现在继母和妹妹就出现在他公司楼下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通闺蜜电话。
“小雯，你确定没看错？”
“梨梨，我眼睛又没瞎。你继母穿那件红色大衣，我隔三条街都认得。你妹妹挽着她胳膊，两人笑得跟花似的。”
“她们进楼了？”
“没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有个西装男出来接她们进去了。”
西装男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样的西装男？”
“挺高的，戴眼镜，看着像秘书之类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
顾衍之还在外面。
面要凉了。
他刚才那句话又冒出来——“你爸公司的资金问题，是有人故意搞的。”
他查到了。
但他不说。
为什么？
怕我卷进来？
还是……他跟我继母是一伙的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不会的。
他要是跟继母一伙，干嘛要娶我？
等等。
娶我。
沈家当时快完了，继母逼我嫁人。顾家提出联姻，条件是我嫁过去他们就注资。
顾衍之装穷。
继母催婚。
顾氏集团。
这些线，好像能串起来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犹豫了两秒，拧开。
顾衍之还坐在餐桌前，面已经坨了。他抬头看我，眼神里有心疼，也有疲惫。
“梨梨。”
“你公司楼下，今天有客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客人？”
“我妈和我妹。”
他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惊讶，是……复杂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她们去找你？”
顾衍之站起来，走过来想拉我的手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梨梨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说你跟我继母合伙骗我？说你娶我就是为了查我家的案子？”
“不是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你继母，跟你爸公司的资金问题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到一些线索，指向她。但她背后还有人，我还没挖出来。她今天来找我，是想谈条件。”
“谈什么条件？”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找你干嘛？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说你妹妹手里有些东西，能让你爸身败名裂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墙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梨梨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我眼泪又下来了，“你每次都让我别管，可这是我爸，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想走。
他一把拉住我：“梨梨，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我把所有事情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？”
“因为现在告诉你，你会冲动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冲动？”
他看着我，不说话。
我懂了。
他了解我。
我确实会冲动。
我咬住嘴唇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好。三天后，你要是还不说，我就自己查。”
他点头。
我甩开他的手，回卧室。
关上门之前，我回头看他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好不是在骗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关上门。
手机又亮了。
继母的消息：“梨梨，明天回家吃饭，妈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这是要摊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