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胜的手电光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爷爷挡在我前面。
“周德胜,你来得真快。”爷爷声音很沉。
“老东西,你果然没死。”周德胜笑了,“我就知道,那坟是空的。”
张建国把账本塞回怀里,手摸向腰后。
“别动。”周德胜身后的人举起了家伙。
是猎枪。
妈的。
“张建国,你假死二十年,就为了今天?”周德胜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以为一本破账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二十年前的账,够你吃枪子。”张建国说。
“证据呢?”周德胜拍了拍胸口,“你手里的东西,镇上谁信?我周德胜现在是什么人,你清楚。”
爷爷开口了。
“周德胜,你害了那么多人,就不怕报应?”
“报应?”周德胜笑了,“你孙子差点就死了,那就是报应?我告诉你,今晚你们三个,一个都走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敢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马三在外面。”我说,“我进来之前,已经跟他说了,半小时没出去,他就报警。”
周德胜脸色变了。
“你唬我?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像要杀人。
身后的人抬起了猎枪。
突然,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一声。
两声。
越来越近。
周德胜回头看了一眼,骂了一句。
“沈默,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走!”
那几个人跟着他,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爷爷扶住我。
“你让马三报警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手机摔碎了,根本没联系他。”
张建国愣了。
“那警笛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,“周德胜自己心虚。”
爷爷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是后怕。
“走,离开这儿。”张建国说,“周德胜回过神,肯定会回来。”
我们三人沿着小路往村里走。
走了一半,张建国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那个警笛声……”他看向我,“太巧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周德胜不是那么容易吓跑的人。”张建国说,“他走得太干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可能故意走的。”爷爷接话,“他想让我们以为安全了,然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,前面路口亮起车灯。
一辆面包车停在那儿。
车门拉开。
刘福贵走下来。
“沈默,又见面了。”他笑了笑。
我握紧拳头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