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门铃响了。
我以为是快递。
开门。
是陆辞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把围巾捡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了一夜。”
“我不能骗你。”
“我心里确实还有她。”
“但那不是爱。”
“是愧疚。”
“她织了那么久。”
“我连句谢谢都没说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想把围巾还给她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然后彻底翻篇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陆辞，你昨天刚扔。”
“今天又捡回来。”
“明天你是不是又要扔？”
他急了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辞，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可你前女友跟个幽灵似的。”
“每次我以为结束了。”
“她就冒出来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这次真的结束了。”
“我约了她下午见面。”
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很空。
“我去干嘛？”
“看她怎么把你抢回去？”
“陆辞，你够了。”
我关上门。
妈的。
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我到底在争什么。
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。
值得吗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远。
“沈棠，中午有空吗？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好。”
中午。
还是那家日料店。
周远看着我。
“你眼睛怎么了？”
“没睡好。”
他没追问。
“沈棠，我想了很久。”
“我们认识也有一阵子了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但我愿意等。”
“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没接。
周远看着我。
“是他吧。”
我点头。
“沈棠，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告诉我。”
“你对我，有没有一点点动心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真诚。
可我心里全是陆辞。
那个混蛋。
“周远，对不起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吧？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我随时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陆辞。
我接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跟她说清楚了。”
“围巾也还了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我听着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陆辞，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可下次呢？”
“下次她再出现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要动摇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棠，我保证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走出日料店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忽然很想回家。
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家。
日记里。
我写下：
“我到底在争什么。”
“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。”
“还是我自己的不甘心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