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前世的身体。”
他说完就往外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心那个字还在发烫。
“杀”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在门口回头。
“走。”
我跟上去。
夜里的风很大。
他走得很慢。
时不时咳嗽。
我想扶他。
但手伸出去又缩回来。
“你确定是带我去看……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陷阱？”
他停下。
转身看我。
“你怕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谁不怕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前世也这么问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没回答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继续走。
秘境入口在后山。
这次他没有让我蒙眼。
直接推开了那扇石门。
里面很黑。
他点了一盏灯。
“跟着我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放着一口棺材。
“卧槽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他走过去。
推开棺盖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色的衣服。
脸……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你。”他说。
我走近。
那具身体保存得很好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她死了多久？”
“三百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是亡国公主，被诅咒杀死。我找到她的时候，她就这样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埋了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诅咒还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前世死了，但诅咒没消失。它转到了你身上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想办法解除它。”
“所以那个‘逃’字……”
“是你前世刻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临死前刻的。”
“那‘杀’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‘杀’是我刻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刻在你手心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需要你……杀了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诅咒的解法只有一个——杀死施咒者。而那个施咒者，就是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因为我爱她。”
“爱你妈！”我吼出来。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石室。
跑出秘境。
风很大。
我蹲在地上。
手心那个字。
烫得厉害。
“杀”。
我抬头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鬼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封信呢？为什么写‘别信他’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咳嗽，“因为那是她写的。她恨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“因为她让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只有我杀了她，诅咒才能结束。但她错了。”他说，“诅咒没结束，只是转移了。”
“转移给了谁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把它转移给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害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救你。”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杀了我，诅咒就解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，“因为我想让你亲手杀了我。这样，你就能记住我一辈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手里的字。
越来越烫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滚啊！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一个人蹲在院子里。
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信他？
还是信那封信？
还是信我自己？
突然。
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抬头。
是二房那个丫鬟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凑近我耳边，“杀了他，你也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