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大门敞着。
里头静得不像话。
顾辰踏进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晴说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顾辰没答话。
他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很浓。
从三楼飘下来的。
两人摸到楼梯口。
拐角处躺着两具尸体。
白大褂。
脖子被拧断了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苏晴压低声音。
顾辰蹲下看了看。
伤口不是丧尸咬的。
是人为。
妈的。
谁干的？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上走。
三楼走廊灯全灭了。
只有尽头档案室亮着光。
门半开。
顾辰推门进去。
里头一片狼藉。
文件散了一地。
一个男人背对门口，正翻着柜子。
“谁？”
男人转过身。
顾辰愣住了。
是王博士。
“你？”王博士也愣了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来找我爸的笔记。”顾辰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在找。”王博士说。
“你爸留了一份实验记录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苏晴插嘴：“什么记录？”
王博士没回答。
他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文件夹。
封面写着：载体计划·最终方案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顾辰父亲的照片。
下面有一行字。
【实验体001：自愿感染，目标——培育天然抗体继承人】
顾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王博士看着他。
“你爸不是自愿当载体的。”
“他是自愿当实验品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他主动找到实验室，要求注射病毒。”
“条件是——实验室必须保护你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你会觉醒。”王博士说。
“你的抗体，不是天生的。”
“是他用命换的。”
“他感染后，体内产生了一种特殊抗体。”
“实验室提取出来，注射给了你。”
“那时候你才三岁。”
顾辰后退一步。
“我操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他瞒了我二十多年？”
“对。”王博士说。
“而且……”
他翻开另一页。
“你爸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。”
“告诉你儿子——对不起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苏晴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顾辰说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接过文件夹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张地图。
标注着一个地点。
【地下四层·核心实验室】
下面有一行小字。
【真相在这里。】
顾辰抬头。
“下面还有人？”
王博士点头。
“眼镜男没走。”
“他躲在核心实验室。”
“等着你。”
顾辰把文件夹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苏晴问。
“下去。”
“找他算账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王博士叫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手里有你爸的完整实验数据。”
“要是毁了，就没人知道怎么造解药了。”
顾辰脚步一顿。
“解药？”
“对。”王博士说。
“你体内的病毒，三天后爆发。”
“只有核心实验室才有解药配方。”
顾辰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更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他走出档案室。
苏晴跟上来。
身后，王博士站在原地。
手里捏着另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
【实验体002：苏晴父亲。】
【已成功融合。】
【状态：存活。】
王博士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