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我就醒了。
江辰已经在院子里等我。
“走。”
我没废话。
陈婉儿带我们绕到书房的后面，指了指窗户。
“我爹的书房，密信在暗格里。”
“什么暗格？”
“书桌底下，第三块砖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特么也太明显了吧。
但没时间吐槽。
江辰翻窗进去，我跟在后面。
书房里黑乎乎的，只有月光透进来。
我趴在地上，摸到第三块砖，使劲一按。
咔嗒一声。
砖头弹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木盒。
我打开，里面果然有几封信。
“快走。”
江辰低声说。
我刚站起来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是陈国公的声音。
卧槽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江辰一把拉住我，躲到书架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陈国公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。
“大人，那丫头已经进府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国公冷笑一声。
“沈婉，她以为能瞒过我？”
“她娘当年就是死在我手里，她又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母亲不是被王家害死的？
“那封信，让她拿到也无妨。”
陈国公继续说。
“反正，她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江辰按住我的肩膀。
等他们走了，我才松口气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江辰没说话。
我拿着信，翻到最后一封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明远，你若不从，我就杀了你女儿。”
落款是陈国公。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原来父亲是被逼的。
不是他害死母亲的。
是陈国公。
“走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回去。”
“我要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江辰点头。
我们翻出院子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陈婉儿在门口等着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把信递给她。
她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你爹，是凶手。”
我冷冷地说。
陈婉儿咬住嘴唇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抬头看我，“我也想杀了他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娘，也害死了你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原来，陈婉儿的母亲，也是被陈国公害死的。
“好。”
我伸出手。
“一起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江辰在一旁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俩，真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和陈婉儿同时说。
然后，我们都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因为前面还有更长的路。
陈国公，不是那么好扳倒的。
但没关系。
我有证据。
我有帮手。
我还有，一条命。
够用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回府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陈婉儿问。
“然后，”我握紧信，“告御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陈国公是皇亲国戚，你告不倒他。”
“不试试，怎么知道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陈婉儿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，我跟你一起疯。”
江辰摇头。
“你们两个，真是一个比一个疯。”
“但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喜欢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少废话，走。”
我们三个人，迎着晨光，走出了陈府。
身后，是陈国公府。
前面，是京城。
是未知。
是生死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输了。
绝不。